結束通話電話,他還謹慎地刪除了通話記錄中,黎美娟的大哥大號碼,才回到安樂居。
客廳裡,冷霜雪正陪著冉叢芬和李彩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氛圍平和而溫馨。
看到蕭凡回來,冷霜雪滿是心疼地嗔怪道:“你不在醫院好好養傷,怎麼回來了?”
蕭凡開門見山解釋道:“元寶廠急缺靠譜的中高層管理幹部,我回來問問叢芬姐,願不願意去那裡上班......”
他將張雅婷的需求轉述了一遍。
冉叢芬經過這一次遭遇,也擔心回到酒店上班,還會遭到周小苗那些人的報復。
她剛到東莞時,也進過工廠,但只是流水線上的員工,聽到自己可以去工廠當經理,如果能力突出,還可能晉升為副總,這是其他工廠根本不可能有的待遇。
酒店畢竟是吃青春飯的地方,有份高薪的正經工作,還活得有尊嚴,她的確有些動心,可是又擔心自己不能勝任。
蕭凡聽到她的顧慮,借用張雅婷的說辭,鼓勵道:“叢芬姐,管理上的事是一通百通。而廠裡那些打工人,思維單純,肯定比酒店那些周旋於男人之間的陪酒小姐好管理,我相信你肯定能行。”
冉叢芬遲疑了好一會兒,輕輕點頭道:“行,那我就去試試。”
蕭凡聽到她模稜兩可的回答,神色嚴肅地叮囑道:“叢芬姐,做事別給自己太多退路,只要你徹底斷了回酒店賺快錢的念想,放平心態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冷霜雪看到現場氣氛有些凝重壓抑,帶著打趣的語氣接茬道:“叢芬姐,我還是個關係戶,以前還從來沒有做過管理,破格提升為主管,現在也把三條流水線管理得井井有條,你本身就有管理的底子,更應該相信自己。”
冉叢芬聽到冷霜雪還是工廠的主管,好奇地反問道:“霜雪,那你怎麼不去雅婷姐的工廠呢?”
蕭凡心裡一驚,趕緊插嘴道:“我們在橋頭這裡開了一家麵館,霜雪留在櫻花廠,便於照顧一下面館的事。”
橋頭距離珊美村也不遠,冉叢芬感覺蕭凡給出的理由有些牽強,顯然是他不想霜雪去那裡。
這樣的事,她也不好刨根問底,同時也相信蕭凡不會害自己,鄭重地點頭道:“我保證不再對酒店的工作抱有幻想,好好去雅婷姐的工廠上班,絕不辜負你和霜雪這份心意。”
蕭凡又轉頭看向默默坐在一旁、神色有些低落的李彩玲,“彩玲,你對自己的以後有什麼安排?”
李彩玲雖然住在這裡,但是與蕭凡只見過兩次,而且時間很短暫,關係還比較生疏。
忽然聽到他這麼問,她還有些緊張地搖頭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蕭凡看出她的緊張,沒有急於再說工作的事,而是放緩聲音,迂迴地問道:“彩玲,你也見過雅婷姐,感覺她這個人怎麼樣?”
李彩玲想了想,聲音帶有一絲怯意道:“雅婷姐說話特別溫柔,可眼神里帶著嚴厲,我在她面前不敢說話。”
蕭凡第一次見到張雅婷,說話都有些膽怯,耐心解釋道:“彩玲,雅婷姐只是經營那麼多生意,需要管理許多人,工作中養成的習慣,看似嚴厲,其實,是個很好相處的人,你慢慢接觸就知道了。”
李彩玲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作聲。
蕭凡繼續引導:“她也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,在她的工廠裡,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惡性競爭,也沒人敢隨便欺負人。你要是也想踏實過日子,就跟著叢芬姐好好學。你長得這麼清秀漂亮,只要踏踏實實工作,活出一個自我,到那時你就知道,周小苗那樣的狗屎,在你面前,連提鞋都不配。”
李彩玲剛受傷時,還對打她的周小苗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,現在冉叢芬也因她受傷,徹底喚醒了她的理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