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看到她給小費的動作,瞬間想起自己當初做傳菜員的樣子。
江燕看到他的目光追隨著服務員離開的背影,話裡有話地問道:“以前是別人給我小費,現在我給別人小費,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張揚?”
蕭凡輕輕擺了擺手,真誠道:“你剛才的言行舉止,沒有絲毫張揚的意思。”
“我離開嘉年華的前一天,這家咖啡廳剛開張,我是在這裡做出跟楊志勇在一起的決定。”
江燕平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酸澀,繼續道:“每當不開心的時候,我就會來這裡坐坐,自己以前也是端盤子的,所以每次都會給一點小費,與其說是感謝別人的服務,不如說是祭奠曾經的自己。”
蕭凡敏銳地覺察到江燕內心的傷感,看到她一直圍繞著這個話題,乾脆直截了當道:“你為什麼選擇跟了楊志勇?又怎麼跟我有關呢?”
江燕看到先前含糊其辭的蕭凡,終於開門見山,緩緩道:“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的一句話嗎?”
蕭凡也不再藏著掖著,“我們接觸那麼久,我們之間的對話太多,有什麼你直接說吧。”
“漂泊生活中,女人最大的敵人,不是身體的疲憊,而是內心的寂寞。”
江燕重複了曾在嘉年華宿舍外計程車多店,第一次要求蕭凡請客時說過的話,眼眶裡已有些溼潤。
她也不再偽裝堅強,任由眼淚奪眶而出,“那天並不是偶遇,而是我在宿舍的窗戶邊看到你神情沮喪地從外面回來,所以穿著睡衣就下來了。”
蕭凡趕緊從桌面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,但是沒有出言安慰。
江燕擦乾眼淚,繼續道:“那時我已經猜到你可能和黎部長有曖昧關係,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服務員。”
她無奈地搖了搖頭,接著說道:“不久之後,你揍了袁科峰,成為嘉年華的紅人,再後來,我覺察到表姐也對你有那個意思,還以為自己會識趣地遠離,永遠將這份心思埋藏在心裡......”
蕭凡那時就是一個愣頭青,一門心思就在黎美娟身上,根本沒有心情關注別人。
他看到江燕忽然停下來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表姐耍心眼,想與你發生關係,那時我很想阻止,可是想到表姐的不易,還是自私地選擇站在了親情這一邊。”
江燕依舊有些溼潤的眼角瞥了蕭凡一眼,繼續說道:“那一夜,我躲在被窩裡哭了很久,事後看到你疏遠表姐,黎美娟又跟著伍千欽離開了嘉年華,我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,結果發現你無論醉成什麼樣子,都要去橋頭村,跟蹤看到你和櫻花廠的冷霜雪在一起了。”
蕭凡詫異地看著江燕,“那時你就開始跟蹤我?”
江燕緩緩點了點頭,“除了冷霜雪,我還知道你第一次住院,是那個開皇冠車的女人全程照顧。”
蕭凡一臉疑惑地看著她,“這也是你跟蹤發現?”
江燕搖了搖頭,“我玩得好的一個公關小姐被客人打了,與你住在一個科室,當時我去看她,正好看到那個女人要求主治醫生給你調單人病房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以前我還想著,東莞這地方,兩個女人喜歡同一個男人也不算什麼。你又那麼優秀,還是希望能與你產生點什麼瓜葛。結果你身邊不但有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冷霜雪,還能得到那樣的女人的青睞,我也就徹底死心了。也就是那天,我做出了跟楊志勇在一起的決定。”
蕭凡沒想到江燕知道他這麼多事,卻從未背地裡說過什麼,連劉曉君都瞞著。
他嘆息道:“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,也不是什麼好人,根本談不上優秀,更承擔不起你這份心意。”
江燕苦笑了一下:“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,知道你最吸引女人的地方是什麼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