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育秋一愣,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:“蕭部長,我只是聽說過你的事,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。”
蕭凡眼神里透著冰冷的寒意,提醒道:“幾個月前,在橋頭第三工業區,你開著這輛黑色桑塔納,路過櫻花廠門口。”
那時的蕭凡為了“償還”張雅婷那瓶一萬多塊的拉圖酒錢,每天晚上喝得爛醉,但次日都要去櫻花廠門口給冷霜雪報個到,兩人也在廠門口膩歪一會兒。
一次,陳育秋開車路過,看到漂亮清秀的冷霜雪,竟和一個看起來就是外來鄉巴佬的男人摟在一起,心裡便動了歪心思。
可他身為江湖大哥,即便想獵豔,也不好親自出面。
而冷霜雪平時除了和蕭凡在廠門口或工業區的偏僻角落膩歪,從不會單獨外出,陳育秋的馬仔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綁架一個女人。
於是陳育秋就安排了兩個聯防仔蹲守在櫻花廠門口,想趁冷霜雪出廠時,以查暫住證為由把她帶走,自己就有機可乘。
派去的兩個聯防仔,有一個是劉國標的同鄉韓波,他得知冷霜雪是蕭凡的女朋友,如實向陳育秋彙報:劉國標曾想以查暫住證的名義在蕭凡身上撈點外水,結果反被蕭凡從方松林那裡敲走了六百塊。
陳育秋聽說一個外地佬竟敢讓聯防隊長賠錢,也不敢大意,專門向方松林打聽,得知蕭凡與劉大義是朋友。
他不想為了色心得罪劉大義那樣的人物,只好作罷。
當時陳育秋坐在車裡,色眯眯的目光主要在冷霜雪身上,並沒有過多注意蕭凡這個泥腿子。
可蕭凡習武之人特有的警惕,還是捕捉到了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他之所以知道陳育秋後來的這些動作,說到底還是人性使然。
當他暴打刀疤臉、硬剛陳志華、一次次讓方松林吃癟之後,曾得罪過他的劉國標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一心想著討好蕭凡、化解舊怨,以免丟掉聯防隊員這份肥差。
可他跟蕭凡之間除了那點恩怨,根本沒有任何交集,最終想到利用這件事。
但又不敢得罪陳育秋那樣的江湖大哥,只能拐彎抹角地暗示蕭凡——有個開桑塔納的老闆惦記上了你女朋友,讓你的女人沒事儘量別出廠。
蕭凡一聽,便篤定是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——當時他還以為是工業區裡的某個老闆,沒想到竟是橋頭大名鼎鼎的陳育秋。
昨天在糖水店見到陳育秋,他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當看到這輛桑塔納,再次想起劉國標討好的話語,若不是有劉大義這個似有似無的關係罩著,冷霜雪可能早就遭了毒手。
想到這裡,他決定把這筆賬也一併算上。
而陳育秋當時更多的注意力全在冷霜雪身上,對蕭凡這個“鄉巴佬”根本沒留下什麼印象。
作為橋頭的村霸,他經常去第三工業區溜達,即便蕭凡提起幾個月前的事,他也毫無記憶。
蕭凡認定陳育秋是在狡辯,懶得再跟他掰扯,直接逼問道:“你是不是曾經想打我女人的主意?”
陳育秋連連擺手,賭咒發誓道:“蕭部長,天地良心,我真沒有,你一定是搞錯了,我怎麼可能打你女人的主意?”
蕭凡嘴角勾起一絲譏誚:“看來不把話說透,你是不會認賬的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語氣愈發凌厲:“你曾經為了打我女人的主意,安排橋頭的聯防仔蹲守在櫻花廠門口,想趁她出廠時以查暫住證為由把人帶走,後來還專門找方松林打聽過我這個人,現在還敢狡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