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但知道陳育秋是和陳志華一樣臭名昭著的江湖人物,當初她跟陳志華時,還和陳育秋一起吃過飯,知道那些人的“辛苦費”,可不是誰都能拿的。
她眼裡閃過一絲興奮道:“陳育秋怎麼可能給你辛苦費,給我說說唄。”
蕭凡疑惑道:“你怎麼忽然想起這事來?”
“我認識陳育秋,還和他一起吃過幾次飯......”唐麗如實坦言了那些過往。
蕭凡認為以暴制暴的事,不值得炫耀,更不希望一個女人聽到那些血腥的場面。
可轉念一想,唐麗的心病,正是那些江湖流氓造成的,如果讓她知道,那些臭名昭著的大哥並非什麼洪水猛獸,在足夠硬的拳頭面前不過是隻紙老虎,或許對她的心病有好處。
他隱去了冉紅的名字,也沒有提起小蓮,只說是為一個長期被陳育秋堂哥欺凌的女人鳴不平,將糾紛的過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。
唐麗靜靜聽著,眼裡的光亮越來越盛。
聽到陳育青被打斷手骨時,她攥緊了拳頭;講到陳育秋被迫掏出八十萬時,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,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復仇般的快意。
蕭凡講完,看到她臉上充盈著會心的笑容,決定趁熱打鐵,接著開導道:“既然現在已經少了恐懼,沒事就出去逛逛,多交幾個朋友,別總把自己悶在屋裡。”
唐麗笑了笑:“我跟同事關係處得還不錯。”
蕭凡意有所指地問道:“你有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?”
唐麗點了點頭,指了指上鋪:“我和急診科的劉小鳳關係挺好,她就是我現在的室友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了幾分落寞,“三個月前,她交了男朋友,現在搬出去同居,下班就忙著約會,很少回宿舍,我們見面的時候不多。”
蕭凡神情一愣,喃喃道:“急診科......劉護士?”
唐麗聽到這話,好奇道:“你認識她?”
蕭凡搖了搖頭,隨即又點了點頭,緩緩講述道:“我第一次受傷,踉踉蹌蹌來到急診室時,是劉護士小心翼翼地剪開我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褲,幫我繳費,還悄悄暗示我別把挎包裡的錢收好,別讓值班的嚴鵬看見索要好處費。”
他停下來,深深吸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感激繼續道:“當時我流了許多血,都快虛脫了,與她沒有任何交流,只是從她胸牌上看到她叫劉小鳳,這份情,我一直記著。”
唐麗看到蕭凡已經陳述完,眉頭還深深皺著,沒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。
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,故作醋意地俏皮道:“這麼說來,你的身體對小鳳而言,也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哦?”
蕭凡笑著白了她一眼,沒好意思接這個話茬。
“小鳳人確實好。我剛來醫院的時候,什麼都不懂,也是她處處幫著我。”
唐麗語氣認真起來,帶著一絲惋惜,“她男朋友是本地人,看似對她不錯,可從不帶她回家。我懷疑那男人......”
蕭凡看到她忽然停下,接過話茬,開門見山道:“你懷疑他有老婆?”
唐麗輕輕點頭:“就算沒有老婆,很多本地人骨子裡根本瞧不起我們這些外來妹。我擔心她以後吃虧,可這些掏心窩子的話,又不敢跟她明說,怕她覺得我是在破壞她的感情。”
“忠言逆耳,女人一旦動情,真就像個傻瓜。”蕭凡感嘆了一句,接著建議道:“你不用明說,但可以旁敲側擊提醒一下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