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”，唐麗懂事地鬆開緊緊摟住他腰間的手，乖乖地閉上眼睛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蕭凡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，看到她睡夢中嘴角還微微揚起，再次觸碰到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，喃喃自語道：“這個傻女人，我不能給你太多，你卻這麼容易滿足。”
他靜靜地看著她，思緒漸漸迴歸到正事上。
不能張貼認屍啟事，就只能等元寶廠的員工回廠裡領薪水時，挨個去詢問。辛苦倒是其次，關鍵是這會大大增加尋找線索的難度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那個“敲山震虎”的計劃無法光明正大地實施，懷疑物件露出馬腳的可能性也因此大打折扣。
沉思了很久，他終於想到了一個破釜沉舟的辦法。
事關重大，他不敢貿然行動，必須找個人商量，以免影響到劉大義他們破案。
而劉大義申請認屍啟事沒批下來，本就打算一意孤行走極端，目的就是為了配合自己——現在肯定不能找他商量。
蕭凡權衡再三，最終還是悄悄起身，穿好衣服回到醫院，來到住院部樓下那個隱蔽的角落，撥打了方嵐的傳呼。
剛結束通話電話，一個廣州的大哥大號碼打了進來。
接通後聽到方嵐的聲音，他順口問道：“你在廣州嗎？”
方嵐說：“你不知道大哥大可以漫遊嗎？”
蕭凡自嘲地承認，“我這個土包子雖然用了大哥大，但還真不知道這些功能。”
話未落音，他又追問道：“這是你的大哥大嗎？”
方嵐不滿地說：“三更半夜，不是我的電話，難道還是哪個男人的？”
蕭凡聽到這話，不由得再次聯想到方嵐平時開的那輛白色捷達。
隨著閱歷的增加，他對局子裡的人和事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，像劉大義那樣的隊長，工作中開警車，平時騎的是一輛摩托車。
方嵐是普通幹警，單位肯定不可能給她配車。
他以前沒太留意的事，現在才反應過來——那輛捷達掛的還是廣州牌照，顯然是私家車。
一個剛從警校畢業不久的女孩，用著大哥大，開著私家車，要麼是家境優渥，要麼就是背景深厚。
方嵐聽到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，還以為自己剛才回懟的語氣讓蕭凡不敢說話，再次發聲道：“這麼晚打我傳呼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蕭凡聽出她語氣裡的冷漠，爭辯道：“剛才不是你給我打的傳呼，我禮貌地回覆一下，還有錯了？”
方嵐不依不饒：“我只是留了言，沒要求你回電話。”
蕭凡覺得這話有點強詞奪理，也沒客氣：“你那樣的留言，我能安心睡覺嗎？”
方嵐的語氣稍有緩和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道：“我正煩著呢，有什麼事趕緊說。”
蕭凡試探地問道：“我想私自行動，這樣合適嗎？”
雖然他沒有明說想怎麼行動，方嵐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意圖，趕緊阻止道：“不行！”
說完，又想到蕭凡骨子裡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，還是不放心，接著追問道：“你現在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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