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像是臀部上長了倒刺似的,不情不願地掉著半截屁股在方嵐身邊坐下。
為了不讓劉大義和王志強看出自己心裡有怨氣,還沒有坐穩,他已搶先開口道:“劉隊,你先前怎麼約我去相聚一刻見面,如果高佬莊看出什麼端倪怎麼辦?”
方嵐看到蕭凡從進門到落座,都沒有正眼瞧自己一下。
她端起剛送來的咖啡,藉著杯沿遮擋對面兩個男人的視線,咬著牙白了蕭凡一眼——可蕭凡的視線一直黏在劉大義臉上,壓根沒有注意到她警告的神色。
劉大義沒有直接回答蕭凡的問題,而是飽含深意道:“我就想讓高佬莊知道,今晚我們在一起吃飯,可是需要照顧小蓮那個小姑娘,只能暫時作罷。”
蕭凡疑惑地問道:“為什麼?”
劉大義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瞥了王志強一眼。
王志強這才接過話題,意有所指地問道:“蕭總,你下午離開高佬莊的麻將館時,有沒有覺察到周邊什麼異常?”
“強哥,你千萬別這麼喊,以後直接叫我阿凡就行了。”
蕭凡先糾正了一句,然後搖了搖頭,“我離開麻將館就直接回了本色,沒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王志強這才如實說道:“劉隊還是擔心你身上有傷,怕出什麼意外,所以安排我下午就守在麻將館外的大道邊。”
蕭凡聽到這話,感激地看向劉大義,正想說點什麼。
劉大義已經抬手打斷他,警告道:“你現在面對的可不是普通本地人,而是地痞流氓,以後做這樣的事,千萬不能麻痺大意,稍有閃失,就可能萬劫不復。”
蕭凡虛心地點頭道:“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
劉大義這才切入正題,詢問道:“下午去了一趟,有沒有什麼收穫?”
蕭凡點了點頭,話到嘴邊又頓了一下。
他在沈文蘭身上那些放肆的舉動,雖然是為了麻痺對方,但這樣的事還是不好當著方嵐的面說出來。
他斟酌了一番,選擇性地隱瞞了那些曖昧互動的細節。
“高佬莊安排了一個叫沈文蘭的女人接近我,應該是想摸我的底。”
他如實說出這一點,接著解釋道,“牌局以後,我不想和那些雜種吃飯,故作崩裂了傷口,方松林當時要騎摩托車送我去醫院,說方便快捷,結果高佬莊當著我和馬俊的面,毫不猶豫地反駁了他,說整個厚街都不堵車,坐轎車更舒服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露出譏諷的冷笑,補充道:“目前可以肯定,那兩個雜種表面上走得很近,其實是面和心不和。”
劉大義認真聽完,分析道:“兩人競爭聯防隊長這個職務時可以看出,方松林在村裡的關係網明顯比高佬莊更紮實。現在方松林好歹也是個聯防隊長,高佬莊卻當著你和馬俊的面這樣反駁他,這恐怕不只是面和心不和的事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了什麼,接著追問道:“除了這件事,你還有沒有覺察到其他異常的地方?”
蕭凡猶豫片刻,模稜兩可道:“還有那個沈文蘭,我從她的言行舉止判斷,她以前應該從事過風塵職業。”
方嵐癟了癟嘴,正想點破他這段話肯定有所隱瞞,猛然想到,自己要是當眾駁斥蕭凡,不但容易加深他心裡的怨氣,還可能讓師父看出端倪,又趕緊把張開的嘴閉上。
劉大義沒有注意到方嵐的異樣,轉頭看向王志強:“你們摸排時注意到這個女人了嗎?”
王志強解釋道:“高佬莊有四個情人,不知道阿凡說的是不是其中哪一位。”
蕭凡在外人面前,不願意拿沈文蘭與張雅婷比較,但提到了沈文蘭的姿色確實驚豔,許多酒店的當紅小姐都不一定有她那麼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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