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佬莊在嘲諷中掙脫方松林的手,繼續道:“你就算把情人忘在床上,也不可能把傳呼機忘在家裡。”
蕭凡看到高佬莊當眾撕方松林的臉,走上前假惺惺地替方松林開脫道:“莊哥,方隊可能真有急事,不方便回電話。”
他這一勸,高佬莊的怒火燒得更旺,近乎嘶吼道:“我腦瓜子都被人開瓢了,他有什麼急事?能比這還重要?”
他發洩了一通,又想到事情剛剛平息,方松林就現身,分明是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,故意不露面。
他越想越氣,直接指著樓梯口,呵斥道:“你這個雜種現在給老子滾出去。”
方松林臉色微微一變,依舊撐著笑臉解釋道:“松莊,你聽我說,傳呼真落在家裡了,不信你打電話去我家問我老婆......”
高佬莊胸口劇烈起伏,冷笑道:“老子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到你家,都是你老婆接的,她那時怎麼沒說你傳呼落在家裡?難道你的傳呼機留在家還會聽指揮,不會響了?”
蕭凡看到高佬莊情緒徹底失控,故作無奈地退到一邊,耳朵和眼睛卻緊緊鎖著兩人對話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個表情。
方松林被問得一愣,本想湊近高佬莊耳邊低聲解釋,可高佬莊根本不給他機會。
他只得不惜當眾出醜道:“我是怕老婆知道我在外面有情人,每次回家都會關掉傳呼機。”
“回家就關傳呼?”高佬莊冷哼了一聲,繼續揭露道,“以前打你傳呼,許多時候你都是用家裡的座機回電話,難道就今晚才怕老婆知道?”
方松林嘴唇哆嗦了幾下,一時不知道怎麼來圓這漏洞百出的謊言。
高佬莊也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,接著咆哮道:“別在老子面前找藉口,老子也沒有心情聽你廢話,現在、馬上滾出這裡,否則老子讓你今晚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方松林被他吼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四周。
兩張賭桌邊的賭客停止了下注,目光都聚焦在這裡。
汪瑩和劉曉君正在二號房間裡聊私密話,聽到這咆哮的聲音,也走出房間看起熱鬧。
陳志華也站起身來,臉上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,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。
方松林擔心節外生枝,強行攬住高佬莊的肩膀,湊近他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暴跳如雷的高佬莊忽然停止了掙扎,狠狠瞪了方松林一眼,咬著牙道:“不想把事情鬧大,現在就給老子滾。”
方松林見他的情緒冷靜了些許,再次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,隨後連拉帶扯,將他拽進走廊盡頭的8號包間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蕭凡跟到門口,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,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放了下來,側身靠在門框邊,豎起了耳朵,可厚厚的木門嚴絲合縫,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他皺了皺眉,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上,心裡想著,應該找個什麼藉口進入房間,即便聽不到什麼,也不能讓方松林安撫好高佬莊。
汪瑩走到他身邊,隱蔽性地指了指七號包間的房門,隨後轉身先走進那個房間。
蕭凡走進包間,反鎖上房門,側耳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,正想問汪瑩為什麼叫自己進來。
汪瑩獨自來到沙發邊坐下,用下巴努了努窗戶。
蕭凡走到窗臺邊,輕輕推開窗戶,探出半邊身子,隱約聽見隔壁傳來的說話聲。
他又把耳朵貼到牆壁上,終於聽清高佬莊依舊還在數落方松林的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