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語氣裡戲謔道：“葉強兩次受傷，傷情才這麼重，我也有份，是不是也該賠點？”
陳志華趕緊擺手道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蕭凡翹起二郎腿，像個判官似的繼續道：“葉強先動手，莊哥只是正當防衛，這理放到哪兒都說得通。”
陳志華沉默片刻，又換了一副商量的口吻：“蕭大爺，我現在真是沒有那麼多現金流，要不讓葉強再寫張借條，我保證三個月內還清，這總行了吧？”
癱軟在地的葉強聽到這話，惡狠狠地瞪著陳志華，心裡想著，自己捱打是為了給陳志華出頭，他卻把責任全推到自己身上，現在還無視自己殘存的顏面，再次讓自己來寫這個借條。
葉強嘴唇不停地哆嗦，心裡已經怒不可遏，可眼下還需要陳志華幫助脫身，還是沒敢發出聲來。
陳志華的目光一直盯著蕭凡，沒有注意到葉強陰鷙的神情。
蕭凡沒有急於表態，先是看了一眼高佬莊。
高佬莊臉上還淌著血，眼神卻有些閃爍地沉默了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開口拒絕。
在他看來，能拿到一張借條，即便不能兌現，但至少在外人眼裡，他面對陳志華這樣的“四大惡人”也沒落下風，丟人但沒丟面。
蕭凡看到高佬莊再次失去了血性，心裡暗自嘆了口氣。
他收回目光，冷冷地搖了搖頭，替高佬莊做主道：“陳老大，我的錢還好商量，但莊哥這是醫藥費，必須給現金，而且今天必須拿到。”
陳志華這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葉強。
葉強想收回目光，可已經來不及。
四目相對，陳志華看到葉強憤怒的眼神，心裡瞬間湧起一股無名火。
他忘了葉強這些年鞍前馬後、替他擋過多少刀子，也忘了今晚葉強來這裡找茬也是受他指派，只記得自己一次次替葉強擦屁股，如今葉強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。
當著這麼多人，他沒有發作，只是額頭青筋暴起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看向蕭凡，咬著牙關道：“好，我現在打電話，可是這麼多錢，需要等些時間。”
蕭凡冷笑著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輕蔑，開門見山道：“你不但可以打電話湊錢，還可以打電話通知部署在周邊的那一百二三十號馬仔，現在可以行動了。”
陳志華聽到這話，心裡猛地一沉。
他自以為安排得足夠隱秘，沒想到蕭凡將他部署了多少人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臉上強裝鎮定，狡辯道：“蕭大爺，我是單獨前來，根本沒部署什麼人，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？外面那些......可能只是路過的。”
“路人？這些路人真有閒心，大半夜不睡覺都來這裡看熱鬧，而且還是三五成群。”
蕭凡譏諷了兩句，接著不緊不慢道：“葉強先帶來六七十個馬仔，你陳老大來這兒之前，又陸續來了五六十號人。”
他重新點上一支菸，吐出一個菸圈，透過煙霧直視著陳志華，語氣裡帶著挑釁，繼續道：“陳老大，你要是有本事讓我橫著出去，不單莊哥那一百萬不用給，由你擔保的那張借條也將變成廢紙，這可不是小數，值得冒險哦。”
陳志華緊緊盯著蕭凡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。
蕭凡表情平靜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怯意，反而透著一種早已洞察一切的篤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