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慕像是沒有聽見謝辭的話似的,在牛十三的幫助下,快速的整理完自己手中的工具,然後將屍體上的白布全部掀開。
掀開白布之後,突然又轉頭問了謝辭一句,“這屍體,能剖開嗎?”
謝辭想了想道:“你且先驗一遍,若是有這個必要,本官允你剖開。”
蘇黎看見仇慕的眼睛又亮了幾分,再次看向屍體的臉上也帶了幾分狂熱,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。
認真、嚴肅、目空一切。
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具屍體,而是需要他去解開的謎團。
第一具屍體是魏老丈,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,上面已經被汙血染黑,因為已經死了四天,屍體開始腐爛,皮膚呈現出黑褐色,散發出陣陣惡臭。
蘇黎光是遠遠的看著就有些受不了,也不知道仇慕眼裡的欣賞是怎麼來的?
“死者,男性,年六十五上下,死亡時間在四天前,共有三處傷口、分別在死者的腹部、左胸,其中腹部兩刀、左胸一刀。”仇慕一邊說著,一邊扒開胸口的衣裳,往裡邊看了看,“致命傷是胸口的一刀,應該是傷到了胸肺,裡面有點看不清。”
“刀口從窄及寬,兩側延伸,跟廚刀差不多,還是一把才磨過的廚刀,能捅這麼深,說明這個人有些力氣。”
仇慕嘀嘀咕咕的驗完魏老丈,又淨了手,去驗第二具。
“死者,女性,年二十五上下,死亡時間四天前,身上共有一處......不,應該是腹部同一位置被捅了好幾刀,按照這個痕跡來看,至少有五刀,下手幹脆利落,夠兇狠的,傷口與前一位死者幾乎一致。”
“此外,此女的脖子上還有掐痕,掐痕自上而下,不足以致命,說明兇手是將她擒住,再將其殺害,可惜的只是此女手上雖然有掙扎的跡象,但指甲並無血汙殘留。”
照這個節奏,仇慕又將魏郎君以及魏小郎君全部驗了完。
不出意外,這兩人亦死於廚刀之下,其中魏郎君身上中的刀數最多,足有數十刀,而魏小郎君則是被抹了脖子,也是四人中死得最乾脆利落的。
等到驗到魏小娘子的時候,仇慕的眼神再次變了。
魏小娘子和魏小郎君的情況很相似,小小的身子躺在那裡,肚子鼓鼓的,身上屍斑遍佈。
仇慕面不改色的檢查完魏小娘子的舌頭,又在她的口鼻裡掏了掏,然後抬高她的下巴,也不知如何做的,竟將那舌頭塞了回去。
蘇黎看的一陣反胃,捂著嘴差點吐出來。
心想,下次身上得隨身帶著布巾,指不定何時就能用到。
謝辭的神色也不大好看,只是他到底不好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,強忍著看下去。
仇慕才不管這些,認真地驗著,“死者,女,約七歲,身上並無外傷,死因是窒息,口腔裡發現了一根......”他將那物什放在清水裡涮了涮,夾起來道:“好像是麻線,應該是被捂住的時候從被褥上咬下來的......”
“等等!”蘇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。
幾雙眼睛瞬間落在她的身上。
蘇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乾咳一聲道:“我就是想問問,這魏小娘子被捂住的時候是醒著的,還是睡著的?”
她也不想打斷仇慕的話,只是她這個人忘性大,剛剛閃過腦子的東西,如果不問出來,轉眼間便能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