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!”小廝咳嗽兩聲,悄聲道:“這法子也很簡單,我與你引薦我們班主,只要你銀子使的足,班主自會幫你請郎君,屆時你只需準備好一個小院子,時間到了,咱們郎君便能去給你唱上一回,保管叫你聽個舒坦。”
“這些都是私下唱的,園裡不會留記錄,也不會叫人察覺,好多人都這麼做,多賺點體己錢嘛!”
蘇黎這下子徹底明白了,百戲園雖然不會干涉每個戲班去那裡唱戲,但每次出門都是有記錄的,不但園裡有一份,戲班子也會有一份。
一方面是為了更好地管理,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會根據每一齣戲收取相應的報酬。
但正所謂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園裡不會去管戲人私下接的活兒,畢竟也要給他們留些餘地,不能把人逼急嘍。
也就是說,如果有人想私下請合連君,是可以瞞過其他人,偷偷地見到他的。
帶著這些疑惑,蘇黎和陳舟離開了合連君的院子。
那小廝今兒得了不少打點,再三保證一定不與旁人亂說,還告訴他們下次若想見他,可以去後門口的大石頭下壓上三塊小石子兒,他看見後,會想法子出來見面。
蘇黎隨口敷衍了幾句,拉著扯著空蕩蕩袖口發呆的陳舟快速離開。
——
陳舟的悲傷一直持續到見到謝辭還沒反應過來,連何時從百戲園出來的都沒注意到。
蘇黎見他跟丟了魂兒似得,決定認個錯,“好了,回頭我賠你便是。”
要不是她身上的錢都丟在文昭郡主的宅子裡了,也不至於掏空他的口袋。
陳舟立刻回神,“當真?”
蘇黎點頭,“自然。”
話說回來,這算是為了查案才出的花銷罷?大理寺都是可以上稟的,她現在幫審刑院查案,那謝辭得給她出這份銀錢罷?
陳舟瞬間精神了,拍著蘇黎的肩膀,“早說啊,害我心疼了好半天。”
那可是他十天的酒錢!
蘇黎甩開陳舟的手,沒輕沒重的,她肩膀都要被捶塌了。
這邊的謝辭已經上了馬,轉頭見兩人在一旁嘀嘀咕咕,又是哭喪著臉,又是笑容滿面的樣子,搖了搖頭道:“先回審刑院,等樂院事和文昭郡主他們回來再說。”
蘇黎和陳舟停了打鬧的心思,跟著上了馬。
剛才他們回來的時候,才發現謝辭這邊還在說話,見兩人回來,那些人立刻停止了那些的恭維,謝辭也適時告辭。
顯然是在等他們。
正好文昭郡主等人會把金蕊也帶回來,她想再找金蕊再確定一些事。
王承悅道:“也不知道樂院事那邊可還順利。”
仔細想想,文昭郡主做事隨性,樂院事也是個暴脾氣,嘴巴還毒,這兩人湊到一起,這長山侯府只怕是熱鬧了。
謝辭沉默了一瞬,突然有點後悔將他們兩個安排在了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