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神色嚴肅,鄭重其事道:“如此,就拜託程管事了,某差兩個人護送您回去,一路上千萬小心。”
程管事喜不自勝,擺手道:“不必,我一個人回去便成,蘇常參這邊需要人手,他們還是跟著你為好。”
他們帶來的人不多,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就十來個人。
蘇黎抬手,“如今歹人還在外頭猖狂,還是小心些為好,再說了,某隻是回去暗中盯梢,人太多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某帶上陳舟並兩個差役便可,相比之下,程管事身上的擔子更重,謹慎些總是沒錯。”
程管事便不再推辭,點了幾個人後,立刻飛奔離去。
看著程管事走遠後,蘇黎立刻調轉馬頭,往驛站的方向奔去。
陳舟跟在後頭,頂著冷風喊道:“小黎子,你這是發現了什麼?那個梅掌櫃莫不是當真心懷不軌?”
他當然能看出蘇黎想派人包圍驛站是假,把程管事支開是真。
他和梅掌櫃也見過幾次,打心眼裡也不肯相信能救下蘇黎的人會是心懷不軌的歹徒。
蘇黎一邊拉著韁繩,一邊回道:“我也不知道,所以現在要回去看看。”
在陳舟說起藥材的時候,蘇黎忽然想到,若是梅夫人當真久病纏身,那作為心疼妻子的丈夫,想方設法收集藥材和治病方子才是他會做的。
如此一來,謝辭送給他藥材,他應該沒有推辭的理由。
她和謝辭被救的那天,只以為是當時情況緊急,沒有注意太多,可現在想來,她記得當時他們也是匆忙進客棧的,商隊裡並沒有這麼一位久病纏身的梅夫人。
那這個梅夫人又從何而來?
蘇黎死死的攥住韁繩,她大意了,她很可能與文昭郡主錯身而過,親手將文昭郡主放走。
時間飛速流逝,當蘇黎再次來到驛站時,她的心如同繃緊的弦。
她很矛盾,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的,梅掌櫃不是那樣的人,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能夠快點找到文昭郡主。
蘇黎去而復返,駱驛丞忙不迭跑出來迎接,“蘇常參,這是發生了何事?你們怎麼又回來了?”
“突然丟了一件東西,回來找找。”蘇黎隨便想了個藉口,然後翻身下馬,直接越過他進了驛站。
驛站裡面人來人往,比方才要熱鬧許多,只是原本落在院子一側的馬車和行李消失不見了。
蘇黎心裡一沉,轉頭問駱驛丞,“人呢?商隊的人去了哪裡?”
“他們啊!”駱驛丞不明所以,老老實實的回道:“他們已經啟程了,就在你們離開不久後。”
這驛站就是來往行人落腳的,天亮了,不得啟程趕路?
蘇黎深吸一口氣,攥緊了拳頭,“哪個方向?”
駱驛丞指著西邊的官道,“這邊,應該是去往陳留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蘇黎已經快速跨上馬背,帶著人往西邊追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