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舟這才有機會對蘇黎咬耳朵,“話說咱們好像都沒有問過謝知院的意見。”
蘇黎揉了揉太陽穴,她總算知道為什麼文昭郡主在上京城素有“女紈絝”之名,就這般不講理的態度,出了上京城後,更加肆無忌憚了,活脫脫一個說一不二的主兒。
“你覺得他敢不答應文昭郡主嗎?”蘇黎反問道:“文昭郡主會聽他的安排嗎?”
而且在她看來,謝辭知道後一定會答應文昭郡主住下來。
不為旁的,現在外頭混亂的很,文昭郡主住在這裡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她的安全,他定然樂觀其成。
陳舟想了想謝辭平時的態度,謝知院可以算是一個好說話的上官,只要不觸及到一些原則性的問題,他大多不會太計較。
他洩了氣,“好罷,謝知院會答應的。”
“好了,別想太多了。”蘇黎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撫,隨手招來一個審刑院的差役,“你們謝知院和王推官去了哪裡?還有樂院事,他回來了嗎?”
這次出來查案,謝辭只帶了王承悅、樂正理兩人並十來個差役,但此刻他們都不在客棧。
那差役是認得蘇黎的,當即恭敬回道:“謝知院和王推官去尋那幾個死者家裡找線索了,估摸著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,至於樂院事,他回上京去了。”
文昭郡主失蹤一事並沒有對外聲張,因此差役只知道樂正理回了上京,只是人沒有回來罷了。
蘇黎便道:“那可否帶我們去尋謝知院和王推官?我等奉命前來協助謝知院調查小娘子被擄一案。”
“這......”差役有些猶豫,他並沒有接到任何命令說大理寺也要參與他們審刑院的案子,這事他可不敢輕易做主。
可蘇常參他也是知曉的,與他們謝知院關係密切,去他們審刑院就跟回自個家似得......
就在差役左右為難的時候,他突然看見門口走進來幾個人,為首的正是謝知院。
他連忙上前迎去,衝謝辭抱拳道:“謝知院,大理寺的蘇常參來此,說是奉命協助咱們審刑院調查案子,還有方才有一隊商人來此投宿,其中有一位小娘子要走了剩下的廂房......”
差役的話沒有說全,謝辭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,他抬手示意差役退下。
差役心領意會,轉身去外面守著。
蘇黎早在差役和謝辭打招呼之際,已經轉過了身,當然也看到了謝辭。
此刻正值午後,謝辭揹著光從外頭走進來,看不清他的臉,陽光從外頭射進來,落在他的身上,勾勒出他周身金色的輪廓,如同山嶽般聳立。
強勢之中又帶了幾分朦朧。
見到蘇黎,謝辭並沒有意外,衝她點了點頭,一邊往裡走,一邊輕聲問道:“文昭郡主住進來了?她是被梅掌櫃救了。”
他雖然在問話,可語氣卻十分篤定。
隨著他的靠近,蘇黎能感覺到他身上流露出的疲倦,估摸著被案子折騰的夠嗆,“郡主說,這間客棧是陳留最大最好的,她一定要住這裡。”
謝辭想了想,果然如同蘇黎猜測的那樣同意了,“這樣也好,郡主住在此地,想來比旁的客棧安全些。”
他帶的人不多,可是陳留縣衙有的人,回頭打個招呼,多調來幾個差役在此地看守,算是多添一份保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