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蘇黎下來,陳舟正想打招呼,卻不想見她腳步一轉,往謝辭的方向走去。
陳舟張了張嘴,在王承悅不滿的視線中,慢慢的往謝辭那邊挪了挪。
“謝知院,樂院事。”蘇黎大大方方的打了聲招呼,不去樂正理皺起來的臉,直接坐在了謝辭的身邊,抓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。
昨天晚食都沒有用飯,她餓壞了。
謝辭見她狼吞虎嚥啃著包子,貼心的將一旁的茶盞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你來的正好,我們先來說說案子。”
蘇黎一邊啃包子,一邊點頭,示意他說她聽著。
而在旁邊的梅掌櫃聽到這句話,立刻站起身來,“某想起來還有一樁生意要談,先告辭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文昭郡主想都沒想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“你不能走,你得在這裡陪我。”
梅掌櫃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,“江小娘子,你們談論的公事,某不宜多聽。”
他就沒差把“避嫌”二字寫在自己的臉上了。
可惜他帶著帷帽,文昭郡主看不見,她先是被“江小娘子”這個稱呼震驚了一下——不怪她,幾乎所有人都叫她的封號或是郡主,親近點的人會叫她的小字,還從來沒有人以姓氏稱呼她。
“那又如何?”反應過來的文昭郡主問道:“你救了我,還與那些黑衣人打過交道,多聽聽怎麼了?沒準兒還能發覺些線索。”
梅掌櫃無奈,“這只是一個巧合,某除了救你之外,並沒有和那些黑衣人接觸過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十分艱難,嗓音如同含了一口沙。
但文昭郡主才不管這些,她手上用力,想要把梅掌櫃按到板凳上坐下。
梅掌櫃下意識掙扎,他實在不習慣這樣的親近。
兩人都忽略了文昭郡主的胳膊受了傷,稍微一用力,文昭郡主便感覺到了疼,“哎呀哎呀”呼起痛來。
梅掌櫃的臉上露出懊悔之色,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文昭郡主見狀,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,另一隻手用力,毫不費勁的將人按回了原處,霸道又任性道:“你就坐在這裡,我就要你陪著我!”
梅掌櫃悻悻坐下,頭上的帷帽隨著動作險些飄了起來。
蘇黎忍不住面露同情,突然覺得文昭郡主對自己還是不錯的,最起碼當時她稍微威逼利誘一下,自己便屈服了,不必像梅掌櫃這樣被文昭郡主捏在手裡。
“罷了,此事並非秘辛,梅掌櫃聽聽也無妨。”謝辭拍板。
也許是因為梅掌櫃救了他和蘇黎,繼而又救了文昭郡主的緣故,他對此人有著莫名的信任。
而且,他總感覺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,有種似曾相識卻又疏遠的錯覺。
得了謝辭的首肯,梅掌櫃反抗無能,老老實實的安分下來。
謝辭再次抬手,王承悅會意,將客棧裡的閒雜人等全部清了出去,只留下了程管事和梅掌櫃兩個勉強有點牽連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