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?我已家破人亡。”汪縣尉的眼中只剩下仇恨和不顧一切的決心,“若是能用我的一條命帶走他的狗命,那便是死得其所!”
就在這個時候,那些家眷們圍了上來。
一個老者面露苦色,“這位郎君,你莫要怪他,他只是想替我們手刃仇人罷了!”
“是啊,小娘子們死得那般悽慘,既然抓到仇人,何不就地正法以平民怨?”
“要不是老頭子我沒那個膽子,這刀老頭子定會親手劈下去!”
他們的眼裡滿是冷漠與憤恨,好似汪縣尉這般做法是大快人心之事。
蘇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“三兒和那個周郎君呢?”
周郎君指的是前來認屍的那個中年男子,他弟弟一家全部被殺,侄女被用來祭田,侄子和弟妹死於非命,他對這些村民的恨不比其他人少。
出了這樣的事,他應該會過來求情才對。
還有三兒,他也不會無動於衷。
可現在他們都不在這裡,他們去了哪裡?
蘇黎感覺自己的心漏了一拍,好像有什麼不受控制的事情要發生。
她的話剛一問出口,在場的人突然冷靜了下來,他們不再求情,企圖用沉默來回答問題。
樂正理臉色一變,“王承悅!”
王承悅擦著汗跑過來,不等他們問話,便抱拳回道:“我剛才去後頭看了一眼,三兒和周郎君都不見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,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這些人有事瞞著他們。
“說!他們去了哪裡?”謝辭的視線在汪縣尉和那些家眷們的身上一一掃過,眼神變得凌厲。
同情是一回事,可亂來是另一回事。
家眷們面面相覷,不發一言。
樂正理也意識到了事有變故,連忙吩咐道:“快派人去找!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被兩個差役押著的汪縣尉突然說道:“他們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了?去哪裡?”蘇黎連忙問道,剛問完,她便想到了什麼,臉色煞白,“他們回到了天河村。”
“是。”汪縣尉大方的承認了,喉嚨裡發出暢快的笑,“是我叫他們去回的,那個地方就是一個魔窟,那些人就該死無葬身之地,所以我讓他們去燒了那個村子,我要讓那些人屍骨無存,要讓他們嚐嚐挫骨揚灰的滋味!”
屍骨無存,挫骨揚灰!
這幾個字如千鈞之重,狠狠的壓向在場的眾人。
“燒,燒了咱們村子?”村民們反應過來,驚恐的看向他們,“那是我們的家,是我們的根!”
“什麼?你竟然要燒了我阿爹?!”
“放開我,我要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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