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確實想為丈夫報仇。”蘇黎又道:“只是她心裡也在懷疑謝辭是不是真的兇手,所以才會猶豫。”
謝辭看向喜娘子,“喜娘子,你當真對當年之事另有看法?”
喜娘子閉上了眼睛,腦海裡閃過無數種畫面,與丈夫相敬如賓的畫面,兩人舉案齊眉的日子,在她的腦海裡一一浮現,隨即又轉變成死前拉著她的手痛苦不捨的樣子。
她突然蹲下身子,放聲大哭,“啊啊啊啊啊!”
她太痛苦了!
這一年來,丈夫的死像是一張大網將她牢牢裹緊,她沉溺在這張網下,數次想要掙脫,可始終不得其法。
好不容易下定決心,想要為丈夫“報仇”,可心底的那份猶豫,卻讓她始終無法狠下心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?也不知道向何人訴說?
只能獨自承受著,這叫她喘不過氣來的痛苦。
蘇黎等人不再開口,連關忠也閉上了嘴,任由她肆意發洩。
一炷香後,喜娘子的聲音漸漸停息下來,她抽噎兩聲,心情漸漸平復。
蘇黎走上前,三兩下解開了她手上的繩子,然後又給她遞了一塊帕子。
至於關忠,這人實在是有點衝動,還是先綁著罷。
喜娘子擦了擦臉,低聲道了聲謝。
謝辭這才問道:“喜娘子,現在能如實說了嗎?”
喜娘子點了點頭,緩緩站起身來,“事情還要從一年多前說起。”
喜娘子原名叫魏歡喜,本名已經忘了,她是被人販子拐到武陵縣的,對親生父母已經沒有了多少記憶,只記得他們似乎是北方人士,家裡並不富裕,上頭還有一個兄長和姐姐。
她被拐走之後,本來是要賣到青樓的,一起被拐的姐姐看她可憐,半路悄悄將她放走了。
是一個姓魏的廚子救了她,將她帶回了家。
魏廚子對她很好,把她當做親生女兒養著,和他的女兒同吃同住,並將她改名叫魏歡喜,希望她餘生歡喜。
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下去,可天不遂人願,魏父的親生女兒在一場大病中驟然離世,魏父傷心欲絕,沒多久也跟著去了。
喜娘子作為一個養女,自然不能繼承魏家的家業,於是便被魏父族親趕了出來。
她又成了一個人,但喜娘子並沒有氣餒,而是用平時攢下來的積蓄盤了一個胭脂鋪子,日子還算平穩。
遇見劉子平是一個意外,那時候喜娘子的鋪子被人惡意找茬,是劉子平路見不平,幫她解了圍。
兩人可謂是一見鍾情,很快便互許心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