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舟面露驚訝,抱拳領命離開了。
蘇黎狐疑地問:“你已經確信他的身份有假了?”
謝辭點點頭,“我在現場唸的那首詩,乃是前朝科舉考題,此考題與兩年前本朝科舉考題相似,若是他那次應考,按理說不應該是這個反應。”
謝辭很清楚的記得,兩年前本朝的科舉考試出現過數位天才,其中光是那首賦詞,便出了好幾首驚豔之作。
而這樣的科舉考題對於這些讀書人來說極為重要,但凡是參加科考的舉人或即將參加的學子都會將其一一吟讀,但凡提起,也會下意識的反應。
可是甄玉春對於那首詩的反應卻很平淡,僅僅只是對上了下兩句,這不符合一個應試學子應有的態度。
“這是何意?”喜娘子問道:“你們的意思是他沒有參加科舉?”
“恐怕不僅如此。”蘇黎說道:“我雖知曉身為學子應不恥下問,但作為經歷過鄉試會試考出來的舉人老爺,是不會對另一個舉人太過推崇的。”
“崔員外確實身份比甄玉春是要貴重些,但本質上兩人都是舉人,學問上也應不相上下,若是互相探討還說得過去,可在甄玉春的嘴裡,卻變成了他一直想請崔員外指教,這便有些說不過去了。”
讀書人大多是驕傲的,尤其是考中了舉人的學子,那幾乎是站在了大部分讀書人的前頭,他們大多自視甚高,骨子裡帶著文人的驕傲與意氣。
即便是和同窗好友們探討學問,也大多是用“討教”“論辯”,也只有在負氣的時候會說“指教”之類的。
但從甄玉春的言語中,明顯能感覺到他是將自己放在低位的,即便是他因為崔員外的身份,但也太過了。
結合謝辭的推斷,可以推測出甄玉春的身份存疑。
“他的身份有問題?”喜娘子不可置通道:“這不可能啊!平郎素愛讀書人,他若沒有真本事,平郎不可能與他真心相交。”
“我們並非是說他沒有真本事,而是指他的身份存疑。”謝辭緩緩解釋,“他能夠與劉子平相交許久,說明他的學問不是作假,可是有學問並不代表他的身份沒問題,你要知道天下學子如過江之鯽,有學問之人名落孫山的太多了。”
並不是每個有學問的學子都能考中舉人的,也並不是所有的舉人都能進士及第。
此言一齣,在場的人都沉默了。
科舉考試有多難相信每一個人都聽說過,上京城每年有多少失意學子要死要活的,他們也不是沒見過。
喜娘子的心情更復雜了,今天一連串的事情給她帶來的衝擊太大,她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倒是坐在最後悄悄拿著桌上發涼的點心吃的仇慕看了一眼眾人後,將目光落在了喜娘子的臉上。
他嚥下嘴中最後的一塊點心,被噎的咳出聲來。
蘇黎連忙遞給他一盞茶。
一邊遞過去,一邊在心裡感慨,這心態真好呀,剛剛跟一具屍體打了半天交道,回來就能好吃好喝。
仇慕接過茶,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,這才一抹嘴道:“你們剛剛說的那個甄玉春,就是最後來的那個書生?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,謝辭問道:“怎麼?你認識此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