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的書房裡,檀香嫋嫋纏在樑柱間.
謝珏指尖捏著枚暖玉,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雲紋,力道不自覺加重,眼底卻藏著按捺不住的焦灼.
“影一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,“你清晨說沈清辭今日拆紗布,這都未時了,人呢?”
影一僵在原地,心裡直犯嘀咕:自家主子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羅,殺人不眨眼,啥時候對一個女子的容貌這麼上心了?
他撓了撓頭,試探著說:“要不屬下現在去蘭苑閣看看?”
謝珏沒應聲,只是將玉佩往案上一擱,玉與紅木相撞發出清脆一聲,算是默許了.
與此同時,蘭苑閣的小廚房裡正飄著煙火氣.
沈清辭剛從街上回來,從隨身的空間裡拎出雪白的米麵.鮮活的魚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,挽起衣袖就忙活起來.
她雖借住王府,卻從沒想過白吃白住,當初籤協議時就說好了,食宿自理,免得日後生出是非.
“小姐,”
劍一守在廚房門口,看著她熟練地洗菜切肉,一臉不解.
“府裡有廚娘,何必自己動手?多累啊.”
沈清辭手裡的菜刀“篤篤篤”切著蔥姜,聞言抬頭笑了笑,眉眼彎成月牙:
“劍一,我只是借住,協議裡寫得明明白白.吃食自己解決,省得日後有人說三道四,內耗起來麻煩.”
劍一搖搖頭,還是沒懂這規矩的講究.
沈清辭看他那副憨厚模樣,忍不住笑出聲:“你是我的人,自然跟著我吃.以後咱們倆搭夥,不用分什麼主僕.”
“這可不行!”
劍一連忙擺手,臉頰漲得通紅,“您是主子,我是侍衛,哪能跟您一起吃飯?不合規矩.”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.”
沈清辭把切好的肉絲倒進碗裡,衝他招手,“快來幫我燒火,你生火快,我炒菜也利索,咱們早點開飯.”
劍一拗不過她,只好乖乖蹲在灶前,拿起柴火往灶膛裡添.
火苗“噼啪”竄起來,映得他臉頰發燙,而沈清辭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,被火光襯得愈發溫婉.
不過一刻鐘,魚香.肉香就混著青菜的清香飄了出來,勾得人食慾大動.
“走,端到院子裡吃去,透透氣.”沈清辭解下圍裙,拎起菜碟往院中的石桌走去.
劍一趕緊拿起碗筷跟上,剛把東西擺好,就見沈清辭抬手,輕輕摘下了臉上的白紗.
那一瞬間,劍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手裡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石桌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清辭,連呼吸都忘了.
沈清辭被他看得不自在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笑著問:“怎麼了?我臉上有菜葉子?還是拆了紗布變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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