紗布剛從謝珏臉上褪下,滿屋的空氣都像凝固了似的——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.
兩道眉毛濃黑如墨,斜斜飛入鬢角,不光俊,還帶著股生人勿近的英氣.
眼窩深邃,黑眸亮得像淬了光,掃過來時,連牆角的丫鬟都忍不住紅了臉.
鼻樑高挺得恰到好處,下頜線利落得像刻出來的,湊在一起,竟是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好皮囊.
沈清辭叉著腰,下巴微微揚起,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:“怎麼樣?本小姐的整形修復術,算不算天下第一?”
謝珏盯著銅鏡裡陌生的自己,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臉頰,語氣淡淡的,卻藏不住一絲鬆動:“還行.”
一旁的影一激動得聲音都發顫,對著沈清辭深深作揖:“沈小姐大恩!王爺這張臉總算恢復了,以後再也不用天天戴著面具遮遮掩掩,跟正常人一樣了!”
“客氣啥.”
沈清辭揮揮手,笑得沒心沒肺,“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,收了你們的定金,這就是我該做的.”
心裡卻在嘀咕:總算搞定這尊大佛,趕緊揣著尾款溜之大吉,沈叔的女兒還在等她談開店鋪的事!
她轉身就要走,腳剛抬起來,就聽見謝珏慢悠悠開口:“影一,去庫房搬兩箱黃金來,給沈小姐當謝禮.”
“黃金?兩箱?”
沈清辭的腳“唰”地收了回來,眼睛瞬間亮得像貪財的小狐狸,剛才那點想溜的心思早拋到九霄雲外了.
好傢伙,兩箱黃金啊!夠她在京城買好幾個店面了.
別說讓她多待一會兒,現在讓她學狗叫兩聲都願意——當然,這話只能在心裡想想.
謝珏把她那點小九九看得明明白白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:小財迷,我就不信用錢砸不動你,看你還捨得走?
一旁的劍一忍不住湊過來,小聲問:“主子,咱們還走嗎?”
沈清辭狠狠瞪了他一眼,用眼神示意:你是不是傻?沒聽見王爺說有黃金嗎?黃金沒到手,走什麼走!
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訓道: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眼力見?王爺好心給咱們準備了謝禮,黃金還沒拿到手,咱們哪能走?多不禮貌!”
劍一心裡嘆氣:完了,主子又掉到錢眼裡拔不出來了.
沈清辭立刻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對著謝珏眨眨眼:“王爺,您說我說得對不對?”
謝珏頷首,眼底笑意更深:是小財迷就好,最怕你油鹽不進.
沒一會兒,幾個小廝就抬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進來,“咚”地放在地上,箱子縫裡都能看到金燦燦的光.
沈清辭再也按捺不住,幾步衝過去,伸手就摸了摸冰涼又沉甸甸的黃金,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:
“那我可就不客氣啦!王爺以後要是再有傷病,儘管去沈府找我,只要錢到位,隨叫隨到,保證給你治得妥妥帖帖!”
她說完就要招呼劍一抬箱子,謝珏卻慢悠悠開口:“我可沒說讓你走.”
沈清辭臉上的笑一僵:“王爺,您臉也恢復了,身上的毒也解了,我留在這兒幹啥呀?我還得出去賺錢養家呢,沈府一堆人等著我養活呢!”
“影一,把協議拿來,讓她簽字畫押.”謝珏話音剛落,影一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