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氏母女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,髮髻散亂如枯草,華貴的衣裙沾滿泥濘與腳印,卻仍梗著脖子嘶吼:“你們這群刁民!敢攔本夫人和相府小姐,日後定抄了你們滿門!”
“抄家?你這毒婦也配!”
前排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攥緊拳頭,唾沫星子噴了她們滿臉.
旁邊的老婦人拄著柺杖狠狠敲地,枯瘦的手指直指黎氏:“我女兒在相府當差,就因為撞破你們害嫡女的陰謀,被活活打死拋屍亂葬崗!今日不討個說法,我們絕不罷休!”
幾個婦人抱著孩子,指著沈清月罵道:“小小年紀心腸歹毒,長大也是禍水!該讓你嚐嚐地牢的滋味!”
謝珏站在沈清辭身側,指尖悄然穿過她寬鬆的衣袖,緊緊扣住她微涼的掌心.
掌心的暖意透過布料滲進來,驅散了她周身的寒意,他俯身低語,聲音帶著安撫:“你受的苦,今天先替你討回一點.”
沈清辭隔著圍帽薄紗,眼底翻湧著嗜血的快意,聲音輕得像風拂枯葉,卻有著刺骨寒意:“這才剛剛開始,她們欠我的,我要讓她們用一輩子來還,生不如死!”
話音落,她緩緩抬眸,掃過癱在地上狼狽哀嚎的黎氏母女.
紅唇輕啟,一字一句,不大的聲音卻藉著風勢,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中:
“相府深宅藏禍心,寵妾滅妻冷雨侵.”
“嫡女含冤沉地牢,白骨堆中淚未乾.”
“四十九刀剜血肉,百年惡名刻青史.”
“天道輪迴終有報,善惡昭彰世人知!”
每一句都像重錘敲在百姓心上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.
有人當場紅了眼眶,有人攥緊拳頭狠狠點頭.
一個穿短打的青年拍著手喊:“好詩!說得太對了!嫡女含冤沉地牢,白骨堆中淚未乾!這對毒婦也配做人?”
旁邊的老漢捋著鬍子連聲讚道:“善惡昭彰世人知!說得好啊!這母女倆就是罪有應得,遭天打雷劈都不為過!”
還有個婦人抱著孩子,當場教起來:“寶寶跟著念,四十九刀剜血肉……記住這對惡人的嘴臉!”
沈清辭輕笑一聲,聲音柔和了些:“鄉親們,我做的這首詩如何?”
“小姐做的詩妙極了!”
百姓們紛紛豎起大拇指,有人踮著腳往前湊,“字字都說到我們心坎裡了!”
“既然大家覺得妙”
沈清辭話鋒一轉,眼底閃過狡黠,“我想讓這首詩傳遍京城的每個角落,上到八十歲老翁,下到剛開口學話的娃娃,都能念!”
她轉頭對身後的劍一吩咐:“劍一,取些碎銀來,給鄉親們買些米麵補貼家用.”
劍一應聲上前,從腰間錢袋裡掏出一把把碎銀,挨個兒分給圍在王府門前的百姓.
百姓們接過銀錢,臉上樂開了花,紛紛作揖道謝:“多謝小姐!小姐真是菩薩心腸!”
“小姐放心,我現在就回家教家裡人念,還得去街坊鄰里那兒傳一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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