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深吸一口氣,握著器械的手漸漸穩了下來.
他跟著她的指令一步步操作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卻顧不上抬手擦拭,全身心都投入到手術之中.
一早上的功夫,三臺變臉手術盡數完成.
她再次動用意念,將三人送出手術室.
凌玄卻還愣在原地,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突然咧嘴大笑起來.
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：“我剛才真的完成變臉手術了？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！”
她望著他那副喜不自勝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彎唇角：“怎麼樣？這門技術不賴吧？”
凌玄用力點頭,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難以言喻的敬佩,語氣真摯無比：“王妃,你這醫術,簡直神乎其技！”
與此同時,丞相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.
管家躬身站在正廳中央,額角沁著密密麻麻的冷汗,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,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怯懦：
“夫人,派出去的人全回來了,翻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連城郊的破廟荒宅都搜了個遍,實在……實在沒找到大小姐的蹤跡.”
“啪！”
黎氏猛地一拍手邊的紫檀木桌,桌上的白瓷茶杯應聲晃動,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,落在昂貴的錦緞桌布上,暈開深色的水漬.
她柳眉倒豎,三角眼死死眯起,語氣尖利：“怎麼可能？！前幾日明明有訊息說那賤人還活著,難不成是有人故意誆騙我？”
她攥緊手中的真絲手帕,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.
既有沈清辭若真死了的快意,又有沒親眼見到屍體的疑慮.
那孽種從小就跟她不對付,佔盡了丞相府嫡女的位置.
若是真沒了,往後沈府的一切.就都該是她女兒清月的了.
可一日沒見屍體,她就一日不安心,總覺得那賤種會像陰魂一樣突然冒出來.
“母親,您瞧我說什麼來著.”
沈清月從旁邊的繡凳上站起身,蓮步輕移到黎氏身邊,纖手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又得意的笑.
她聲音甜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在地牢裡那般折磨她,鞭抽烙鐵燙,斷水斷糧那麼多天,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熬不住,怎麼可能還活著？”
她頓了頓,想起沈清辭容貌才情處處壓她一頭的模樣,心頭就湧起一陣暢快.
她湊近黎氏耳邊,聲音壓得更低：“那京城的訊息定是別有用心之人編造的謠言,想攪得咱們不得安寧罷了.姐姐她呀,早就該化為一抔黃土了.”
黎氏被女兒的話點醒,臉上的疑慮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狂喜.
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珠花,眼神變得陰狠又篤定：“還是月兒聰明,想得周全.”
隨即,她猛地轉頭看向管家,語氣凌厲如刀：“管家,你再帶人去查！就算是挖地三尺,也要確認她的死活！若是真死了,那是她咎由自取,最好不過；若是還活著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,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那就給我把她找出來,我要讓她再嘗一遍生不如死的滋味,讓她知道,跟我作對的下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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