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攥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.
手腕狠狠一揚,鞭梢颳著風響,哐當一下揮了下去.
“啪!啪!”
脆響落地,謝珏出了一聲悶哼.
後背的錦緞衣袍,霎時綻出一道裂口,一道紅痕驟然浮現在肌膚上.
他愣是沒動分毫,脊樑骨挺得筆直,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沈清辭.
眼底翻湧著震驚.怒意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.
“謝珏,你瞪什麼瞪!”
沈清辭咬著後槽牙,一股子憋了半輩子的火氣直往上衝,馬鞭毫不留情地再次落下.
“為了個不分是非的女人,你連對錯都拎不清了!”
“啪啪!”
又是一鞭,新的紅痕疊在舊傷上,疼得謝珏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色白了幾分,嘴唇卻抿得死緊.
“為了白玉光,做事沒底線,我就讓你嚐嚐沒底線的滋味!”
沈清辭的聲音發顫,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.
一鞭揮下去,落在謝珏身上,更像是敲打著前世那個蠢得離譜的自己.
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親情,對繼母.庶妹的刁難一再忍讓,最後連副像樣的棺木都沒能備下.
她越想越恨,手中的馬鞭揮得越發重了.
“你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白月光,她做錯事你都覺得是對的,那你就得為她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”
周圍的流民都看呆了,手裡的棍子懸在半空,舉也不是放也不是,一個個張大了嘴巴.
府門口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,就只有馬鞭蹭著衣料的脆響,一聲比一聲悶,一聲比一聲狠,聽得人心裡揪得慌.
寒煙躲在影一後面,胖手死死捂著嘴.
瞧著謝珏後背上一道道印子,她哭得肩膀抖個不停,滿臉都是眼淚鼻涕,卻半句話都不敢吭.
她怕,怕沈清辭真的紅了眼,把王爺打出好歹來.
“你護著她,護著你的攝政王府顏面,你考慮過那些被你們踩在腳底下的百姓嗎!”
沈清辭的眼眶泛紅,血絲爬滿了眼白,馬鞭打得更重.
“公道人心,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?就因為她是你的白月光,她就可以肆意妄為,踐踏他人?”
影一站在旁邊,急得直搓手,眉頭皺成了川字.
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,從沒見王爺受過這種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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