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定要讓我們沈家不得安寧！落雨,他是衝我來的,他肯定還會來的！”
落雨的眼眶也跟著紅了,她反手抱住沈清月,低聲哄著：“小姐別怕,奴婢今晚守著你,寸步不離,門閂我插三道,窗戶也關緊了,就算是隻蒼蠅,也飛不進這屋裡來,好不好？”
沈清月哽咽著點頭,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.
她攥著暖爐的手心裡全是冷汗,暖爐燒得滾燙,卻焐不熱她冰涼的指尖.
“落雨”
她忽然又拽著落雨的衣袖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帶著點乞求的意思.
“你說……我爹要是知道了,會不會派人來保護我？”
落雨鼻頭一酸,強忍著眼淚說：“丞相大人最疼你了,要是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,肯定會把全府的護衛都調來守著你.小姐乖乖睡會兒,等天亮了,奴婢就去回稟大人.”
“不行！”
沈清月猛地搖頭,像被燙到似的甩開落雨的手,聲音裡滿是絕望.
“不能讓爹知道！他要是問起來,我該怎麼說？說我被寧王擄走了？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被外男擄去王府,這話傳出去,誰會信？只會說我敗壞門楣,說我不知廉恥！到時候,爹爹的仕途,沈家的名聲……她的太子妃之位……”
牆外頭,寧王府的侍衛蹲了大半天,瞅著沈清月屋裡的燈一直亮著,實在等不下去了.
他把瓷瓶湊到窗縫那兒,輕輕一吹,一縷淡淡的白煙就順著窗縫鑽了進去.
沒多大一會兒,屋裡的落雨跟沈清月就都暈過去了.
侍衛撬開窗子翻進去,把沈清月塞進麻袋裡,吹滅了蠟燭,輕手輕腳溜出了丞相府.
另一邊,寧王府的書房裡,寧王正跟四個戴面具.披斗篷的男人說話.
“我那位皇嬸,前些天打死了個流民,還說我皇叔權傾朝野,她想殺誰就殺誰.幾位大人,這事你們聽說了沒？”
寧王端著茶杯,骨瓷杯沿蹭過薄唇,慢悠悠開口,眼皮都沒抬一下,指尖卻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身.
四人中,一個身形肥碩的率先拍著桌子罵道：“這謝珏真是丟盡了皇家的臉！戰功再高又能咋樣？居然讓一個兩百斤的青樓女子當攝政王妃,簡直就是個笑話！”
唾沫星子濺在案几的奏摺上,他卻渾然不覺.
“可不是！”
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立刻附和,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陰惻惻道,“王爺有所不知,那妖婦前日還在酒樓裡,當著滿座賓客的面,說我們幾位大人是‘朝廷蛀蟲’,我們都忍很久了”
寧王抬眼,眸色沉沉掃過四人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？竟還有這事？看來本王這位皇嬸,是真沒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裡.”
第三個穿錦袍的連忙拍著胸脯保證：“王爺你放心！明天上朝,我們哥幾個肯定聯名彈劾,把這事捅到皇上那兒去！定要治那女人的罪,讓她滾回青樓去！”
最後一個一直沒吭聲的,此刻也沉聲道：“不僅要彈劾那妖婦,還要參謝珏一本！他縱容王妃橫行霸道,目無君上,這等權臣留著,早晚是朝廷的禍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