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瞅著癱在地上崩潰大哭的沈清月,嘴角勾出一抹冷笑.
你不是就愛折騰別人嗎？現在輪到自己頭上了,爽不爽？
沈清月,我就是要讓你一到天黑就怕,整夜整夜不敢閤眼,天天活在恐懼裡,自己熬死自己！
撂下這話,她轉身就走,直奔沈行之的書房.
剛推門進去,就見沈行之皺著眉頭坐在太師椅上,黎氏正站在一旁唾沫橫飛地告狀.
餘光瞥見沈清辭進來.
黎氏的話頭猛地一頓,隨即又挺直腰桿,嗓門拔得更高：“老爺！你可得為月兒做主啊！她好歹是丞相府的嫡小姐,平白被人欺負成這樣,傳出去咱們丞相府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沈行之抬眼看見沈清辭,連問都不問緣由,直接沒好氣地吼道：“又是你？把月兒折騰得胡言亂語的,你一天不惹事是不是渾身難受？”
這話一齣,沈清辭心裡那點最後殘存的念想,瞬間碎得稀巴爛.
她死死盯著沈行之,報復的火苗在心裡突突直竄.
開門見山道：“我來不是跟你說沈清月的事,我找到軒兒了.”
沈行之的眼睛猛地瞪圓,手裡的茶碗“哐當”一聲撞在桌子上,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什麼？你說軒兒？他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.”
沈清辭點頭,目光死死鎖著他,“所以,父親,軒兒的世子之位,該還給他了.”
“不行！”
黎氏一下子就炸了,死死拽住沈行之的胳膊,尖著嗓子喊：“世子之位早就定了是澤兒的！這是皇后娘娘親口下的旨意,豈是你說改就能改的？”
“怎麼不能？”
沈清辭往前邁了一步,目光掃過黎氏那張氣急敗壞的臉,字字清晰,“我母親是三書六禮娶進門的丞相府原配夫人,是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,軒兒是嫡長子,我是嫡小姐.這些本就是我們的東西,憑什麼被你們佔著？”
黎氏被噎了一下,隨即挺直腰板,擺出當家主母的架勢.
下巴揚得老高,斜著眼睛睨著沈清辭,語氣裡全是輕蔑：“沈清辭,你說話可得懂點規矩！你母親早就不在了,皇后娘娘下旨把我抬成平妻,現在我才是丞相府的當家主母！這府裡的事,輪不到你一個沒娘教的丫頭插嘴！”
她往前湊了湊,聲音尖利,一股子盛氣凌人：“澤兒是世子,月兒是嫡女,這是皇上都點過頭的事！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跑到這兒來興風作浪？別忘了,是我們給你一口飯吃,容你在這丞相府待著的！”
黎氏心裡得意得不行,皇后是她親妹妹.
她背後還有尚書府撐腰,沈清辭一個沒娘沒靠山的丫頭,翻不了天.
沈清辭壓根沒搭理黎氏,目光還是落在沈行之身上.
語氣裡帶著失望,還有點壓不住的狠勁：“父親,你也是這麼想的？要把我和軒兒的東西,全都送給他們？你就不怕,日後我會讓你為今天的偏心,付出代價？”
沈行之躲開她的目光.
喉結滾了滾,臉上閃過一絲心虛,可嘴上卻半點不讓,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呵斥：“放肆！休得胡說！黎氏早就被抬成平妻,和你母親名分相當！澤兒是世子,這是板上釘釘的事,容不得你置喙！”
他瞥了一眼旁邊黎氏得意的神色,語氣又軟了幾分,帶著點哄勸的意思：“清辭,你一個姑娘家,何必揪著這些虛名不放？黎氏待你也不算差,你日後安安分分的,為父自然不會虧待你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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