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,她猛地回頭,杏眼圓瞪,語氣裡滿是不耐：“又怎麼了？慌里慌張的,成何體統！”
“小姐,王三.李四的家人全都被挖眼了！而且都是跟那個廢物一樣的慘狀！”
落雨扶著門框,大口喘著粗氣,話都說不利索.
沈清月手裡的眉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臉色瞬間煞白,她一把抓住落雨的胳膊,聲音發顫：“你說什麼？他們家人都被害了？快,一起去找母親！”
沈清月拽著落雨往瀾西閣跑,裙襬掃過廊下的石階,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,離著老遠,她就扯開嗓子大叫,聲音裡滿是驚慌：“母親！母親！出事了！”
黎氏正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一匹雲錦,細細端詳著,準備給秦瑤寧的及笄禮做件衣裳.
聽見沈清月的聲音,她皺緊眉頭,抬眼瞪過去,語氣裡滿是斥責：“又出什麼事？沒看見我正在為寧兒的及笄禮做準備？你有沒有準備禮物給你表姐的及笄禮？”
這話一下就戳中了沈清月的肺管子.
她走近黎氏,胸口劇烈起伏著,伸手指著黎氏的鼻子,紅著眼睛吼道：“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女兒？你張口閉口都是表姐的及笄禮！別忘了,她就是個外姓人,用得著你這麼費心費力嗎？”
黎氏這才看出女兒是真的急了,臉上的不耐褪去.
趕緊放下手裡的雲錦,快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,語氣軟了幾分：“好了好了,別生氣.到底出什麼事了,讓你這麼慌？”
“母親,沈清辭那個賤人開始報仇了！”
沈清月的聲音都在發抖,眼底滿是恐懼,她死死抓著黎氏的手,“我懷疑她跟寧王串通好了,就是要報復我！”
“不可能.”
黎氏皺著眉,理智還在,她搖著頭分析.
“沈清辭怎麼會認識寧王？他倆八竿子打不著,怎麼可能走到一起？”
旁邊的落雨趕緊插嘴,聲音帶著哭腔,身子抖得厲害：“夫……夫人,府裡的王三跟李四,他們兩家的人全被挖了眼睛,挑斷了手腳筋,跟咱們對那廢物用的手段,一模一樣啊！”
黎氏手裡攥著的玉佩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成了兩半.
她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話來：“你說什麼？他們兩家,都是這個下場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
沈清月抓著黎氏的胳膊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,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,“母親,怎麼辦？她開始報復我們了！馬上就要天黑了,寧王又要把我擄去寧王府折磨了！我受不了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！”
黎氏這下是真的慌了,王三李四兩家的下場就擺在眼前,由不得她不信.
她拍著沈清月的背,咬著牙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：“月兒別怕！今晚我讓府裡所有下人都守在你房門口,量他寧王也不敢硬闖！他要是敢來,我就讓你父親去皇上面前彈劾他！”
沈清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死死攥著黎氏的手.
指甲都嵌進了黎氏的肉裡,眼裡滿是祈求：“母親,你說的是真的？真的讓所有下人都守著我？”
黎氏點點頭,扶著她往床邊走,語氣裡帶著安撫：“你看你,這幾天都憔悴成什麼樣了,趕緊在我床上睡一會兒,有母親在,沒人能傷你.”
沈清月確實累壞了,連日的驚恐和疲憊壓得她喘不過氣.
沾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,眉頭還緊緊皺著,嘴裡喃喃地喊著“別抓我”,她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