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別動寒煙,想要啥都給你.”
那是他親口說的,一字一句,像根刺,紮在她心口最疼的地方.
她重新捻動佛珠,力道又重了幾分,指腹蹭得佛珠發出輕微的摩挲聲,低聲喃喃:“謝珏,如果有一天,你的白月光傷了我,我該怎麼辦?或者說,你會怎麼對我……”
這話輕得很,夜風一吹就能蓋過去,可劍一耳力好,偏偏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.
他心頭猛地一跳.
是啊,主子說得沒錯.
王爺心裡裝著寒煙姑娘,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執念.
要是有一天,寒煙姑娘真的對主子下了狠手,王爺會怎麼做?
是護著心尖上的白月光,還是站在主子這邊?
他甚至能想到那個畫面,主子渾身是傷,王爺卻擋在寒煙面前,質問主子為什麼咄咄逼人.
到那時候,主子得多難過?
可他更清楚,憑主子睚眥必報的性子,就算王爺護著,她也肯定會讓寒煙付出代價,哪怕是同歸於盡.
他正想得心煩意亂,沈清辭捻佛珠的手停了,聲音突然響起來,打斷了他的思緒:“劍一,沈清月的院子,是不是還有很多下人守著?”
劍一猛地回過神,壓下心裡的亂麻,躬身答道:“回小姐,黎氏把府裡能動的下人全調去二小姐院子了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別說是人,就算是隻老鼠,也鑽不進去.”
沈清辭聽完,眼裡閃過一抹冷光,嘴角的笑更冷了:“那王三跟李四,有沒有說出來,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?”
劍一垂下眼皮,聲音沉了幾分:“是……二小姐,沈清月.”
果然是她.
沈清辭嘴角的笑更冰冷了,目光朝著沈清月院子的方向望過去,那眼神尖得像是能穿透層層院牆,把裡面的人扒皮拆骨:“沈清月,你可真是壞到骨子裡了.”
她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子血腥味:“既然你這麼不安分,那我就不介意,在明天表姐秦瑤寧的及笄禮上,送你一份大禮.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劍一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劍一,你把這對眼球交給凌玄,讓他務必在二十四小時內,給太傅的兩個兒子做個眼球移植手術.讓他們早點看見東西,也好儘快為沈家做事.”
劍一點頭應下,剛要轉身,又聽見沈清辭補充道:“另外,你去一趟寧王府,把黎氏的房間位置告訴寧王,就說,今晚,把黎氏綁到寧王府去.我要借寧王府的地方,辦點事.”
劍一一愣,腳步頓住了.
他跟了沈清辭這麼久,主子的計謀向來一環扣一環,可這一次,他沒琢磨透:“小姐,我們綁黎氏做什麼?”
沈清辭聽完,忽然笑了,那笑意裡帶著點戲謔,點冷冽,更藏著睚眥必報的快意:“你忘了?當初沈清月迷暈黎氏,兩人互換了容貌.現在在外人眼裡,黎氏就是沈清月——就是那個被太子看中,馬上要當太子妃的沈清月.”
劍一一怔,隨即恍然大悟.
他心裡一下子亮堂了,再不敢多問,躬身應道:“屬下明白了!”
說完,他捧著烏木匣子,轉身快步走了,腳步輕快,帶著點迫不及待.
屋子裡只剩下沈清辭和榻上熟睡的謝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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