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沈大小姐也太不懂事了,表小姐的及笄禮都敢遲到.”
“瞧她穿的那樣,灰撲撲的,跟瑤寧小姐站在一起,簡直是雲泥之別.”
“聽說她連三字經都背不全,就是個草包,也難怪老夫人不待見她.”
竊竊私語像蚊蚋般鑽進耳朵,沈清辭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.
她一身素色布衣,站在衣香鬢影的大堂裡,竟半點不顯侷促.
目光掃過全場,老夫人拉著臉.
她瞧在眼裡,卻只當沒看見,只衝著今日的主角秦瑤寧微微頷首.
秦瑤寧身上那件石榴紅蹙金繡裙,流光溢彩,襯得她膚白勝雪.
還有頭上那支赤金鑲珠步搖,墜著的明珠晃得人眼暈.
那可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！
前世她竟蠢得以為,步搖是母親不慎遺失的,如今看來,分明是被這群豺狼虎豹,明搶暗奪了去！
“表姐今日容光煥發,倒是比往日更出彩了些.”
沈清辭啟唇,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聽不出半分喜怒.
秦瑤寧掩唇嬌笑一聲,那笑聲甜得發膩.
她連忙走上前,親暱地挽住沈清辭的胳膊,指尖卻暗暗用力,指甲嵌進沈清辭的皮肉裡.
她就是要捏得沈清辭失態,捏得她在眾人面前哭出來,才能解清婉閣被搶的怒氣.
“清辭妹妹說的哪裡話,”
秦瑤寧湊近她,聲音軟得像棉花,眼底卻恨不得生吞了沈清辭.
“我哪有妹妹好看.只是妹妹今日怎麼穿得這般素淨？莫不是府裡的衣裳,不合妹妹心意了？”
這話誅心,明擺著是說沈清辭在府裡過得不好,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穿不上.
話音剛落,旁邊立刻有尖酸的聲音跳出來搭腔.
是吏部尚書家的千金李婉兒,她平日裡就跟秦瑤寧穿一條褲子,最是愛捧高踩低.
此刻更是尖著嗓子,像是生怕旁人聽不見：“再好看的衣裳穿到沈大小姐身上也是浪費！整個京城誰不知道,沈大小姐就是個草包,連三字經都背不全的人,也就只配穿這些粗布麻衣！”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徹大堂,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.
李婉兒捂著臉,整個人都懵了,臉上火辣辣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.
她半晌才反應過來,又驚又怒,眼眶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.
她指著沈清辭,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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