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被她一拉,瞬間冷靜了幾分.
回頭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,心疼得不行,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.
聲音軟了幾分:“那你說咋辦?總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那個賤人!老子咽不下這口氣!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秦瑤寧抽噎著,小手攥著他的袖子,指尖微微用力,聲音軟得像棉花,卻句句帶刺,“我只知道,我的腳疼得厲害,以後怕是再也不能陪你逛廟會.看花燈了……再也不能穿著新鞋,和你並肩走在大街上了……”
她就是要勾著蕭景淵的心疼,讓他把所有的怒火,都化作對沈清辭的滔天恨意,非要把那女人折騰得生不如死才罷休!
蕭景淵看著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腳,想著往日里她巧笑倩兮陪著自己的模樣,怒火又蹭蹭往上竄,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凳子上.
凳子“咔嚓”一聲斷成兩截:“賤人!沈清辭!老子不把你弄得身敗名裂,不得好死!”
秦瑤寧看著他暴怒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沒人察覺的冷笑.
沈清辭,你等著吧,這才只是開始!你的好日子,到頭了!
而瀾西閣裡.
丫鬟落雨踮著腳,湊在沈清月的耳邊,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,眉眼間帶著幾分興奮.
沈清月手中的茶盞頓了頓,抬眸看向她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你說的可是真的,秦瑤寧把世子請到西跨院了?”
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,眼底掠過一絲玩味,心裡已然掀起了波瀾:秦瑤寧這步棋,倒是走得快,可惜,太急功近利了.
“小姐,千真萬確!”
落雨連忙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.
“奴婢親眼看見的,蕭世子一進門就紅了眼,看到表小姐腳上的傷,心疼得不得了,還拍著胸脯說要為表小姐出氣呢!”
沈清月聽了,放下茶盞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,那笑容裡,帶著幾分算計,幾分嘲諷,還有幾分勢在必得.
她緩緩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,心裡冷笑連連.
對付別人,何須自己動手?
她輕輕抬手,拂過窗欞上的雕花,眸光沉沉:這不,人家直接趕上門,心甘情願當我的刀.我只管坐收漁翁之利就好.
落雨看著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樣子,也跟著笑了起來,湊近一步,低聲問道:“小姐,那咱們接下來,要不要做點什麼,推波助瀾一把?”
沈清月回頭看了她一眼,笑意更深了:“急什麼?”
她慢悠悠地道,“好戲要慢慢看,等他們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咱們再出手,才有意思.”
落雨恍然大悟,連忙點頭:“小姐英明!”
沈清月沒再說話,只是轉頭看向窗外,眼底的光芒,暗潮洶湧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