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裡,下人們湊在角落竊竊私語,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八卦的興奮.
“真沒想到表小姐竟是管家的親女兒！”一個小丫鬟瞪大眼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.
另一個婆子皺著眉,往四周瞥了瞥：“那秦大郎說老夫人是他親孃,你們覺得是真的？”
“誰曉得呢！”旁邊的丫鬟捂嘴偷笑.
“你們沒瞧見當時丞相老爺的臉？綠得跟青菜葉似的,怕是要氣炸了！”
話音剛落,管家面色鐵青地從拐角走來,腳步重重踩在青磚上.
“嚼舌根嚼到主子頭上,你們是嫌命長,想被髮賣到偏遠地方去？”
他眼神凌厲,掃過眾人時帶著刺骨的寒意.
下人們嚇得臉色煞白,趕緊低下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.
書房裡,沈行之坐在太師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.
昨日秦大郎嘶吼的那些話,像針一樣紮在他心頭,翻來覆去過濾了一遍又一遍,這事絕沒那麼簡單.
他剛要揚聲叫人去查,書房門就被猛地推開.
“老爺！老爺不好了！”
黎氏慌慌張張跑進來,鬢髮都有些散亂,臉上滿是焦灼.
沈行之本就心煩意亂,被她這一鬧更是不耐煩,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慌什麼！怎麼變得這般沒規矩？快說,出了什麼事！”
黎氏被他吼得一哆嗦,嘴唇囁嚅著,聲音越來越小：“老爺,全京城都在傳……傳婆母和管家有一兒一女,還說婆母……婆母她……”
“說清楚！”沈行之眼神一沉,語氣裡滿是壓迫感.
“說管家早就斷了根,婆母耐不住寂寞,竟去招惹乞丐,染上了花柳病！”
“嘭！”
沈行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,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.
“你說什麼？全京城都在傳？”
他臉色漲得通紅,眼底滿是暴怒和恐慌.
這事要是壓不下去,他的前程就全毀了,那些同僚指不定怎麼編排他！
“不行！絕不能讓這事毀了我！”
他來回踱了兩步,眼神一狠.
“你現在就去,把母親送到城外寺廟,讓她青燈古佛伴餘生,這輩子都不準踏出寺廟半步！”
黎氏垂著眼,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平靜.
在沈行之眼裡,權衡利弊永遠比親情重要,這結果她早該料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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