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的沈清澤拽著丫鬟，在街上一直尋找秦瑤寧。
街上人擠人，賣菜的吆喝聲。挑擔子的腳步聲。小孩的哭喊聲攪成一團。
兩人到了破廟前，目光掃過圍聚的乞丐堆，猛地定在那抹蜷縮的身影上。
是寧兒！
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驟然縮緊，疼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往日里那個穿得乾乾淨淨。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小姑娘，此刻竟成了這副模樣
頭髮亂成一團，沾著塵土草屑貼在汗溼的臉上，月白襦裙髒得發黑，裙襬撕著幾道大口子，小腿上的瘀傷和劃痕觸目驚心，胳膊上的抓痕結著黑痂。
一股混雜著心疼。憤怒。愧疚的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，眼眶猛地發紅，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湊了上去，伸手就想薅秦瑤寧的頭髮。
“小娘們長得還行，跟爺走，有酒有肉！”
沈清澤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竄到頭頂，燒得他渾身發燙。
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衝上去，一把將醉漢推倒在地。
“你他媽住手！”
醉漢摔了個屁股墩，抬頭對上沈清澤那要吃人的眼神，嚇得一哆嗦，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跑了。
沈清澤的目光死死盯著秦瑤寧，聲音因為極致的心疼而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：“寧兒！”
秦瑤寧渾身一僵。
她慢慢抬起頭，眯著的眼睛費力睜大，視線模糊地對上沈清澤。
看清是他的那一刻，眼淚“唰”地湧了上來，順著臉頰的黑泥淌出兩道白痕。
她想站起來，腿卻軟得不聽使喚，剛一動就往旁邊倒。
沈清澤連忙扶住她，指尖觸到她胳膊上的抓痕時，她瑟縮了一下，細碎的嗚咽聲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。
愧疚更深了……
若不是他沒能護住她，她怎麼會受這種委屈？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，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泥和淚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寧兒，是我，我來了。”
“對不起，我來晚了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清澤哥哥……”
秦瑤寧的聲音沙啞，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我以為你不來了……沈清辭把我扔在街上，讓我過乞討的生活……還有人欺負我……”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沒看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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