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裡
“主子！您可猜中了！沈清澤那傢伙，真去見秦瑤寧了！”
劍一的大嗓門透著股咋咋呼呼的興奮，嗓門大得能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沈清辭指尖摩挲著掌心的暖玉，紋路在指腹下順滑遊走，眼底閃著點看好戲的促狹笑意，慢悠悠從搖搖椅上起身。
“走，咱也去湊個熱鬧，看看我這位大哥，到底選前程還是選美人。”
兩人腳步輕快，沒一會兒就站在一品居二樓的包間裡。
窗戶半掩著，樓下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
沈清澤被幾個黑衣暗衛死死按在地上。
錦袍上蹭滿了灰，領口歪扭，頭髮散亂，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子體面蕩然無存，只剩一臉狼狽。
膝蓋抵著硬邦邦的地面，疼得他齜牙咧嘴，還在使勁掙扎，胳膊腿撲騰著，像極了不甘心的困獸。
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茶杯，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，聲音輕得像耳語：“劍一，你說他最後會選啥？”
劍一撓了撓後腦勺，一臉為難，憨聲憨氣地回話：“主子，您就別打趣我了！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，哪兒知道他心裡盤算啥啊？”
沈清辭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，嘴角彎起個狡黠的笑：“你呀！以後要是娶了媳婦，怕是都不知道咋哄人開心，跟塊木頭似的。”
劍一接過茶，咕咚一口喝乾，抹了把嘴角，實誠得很：“主子給我的月錢夠多了，影一都眼紅我呢！我這輩子就跟著您，鞍前馬後保護您，比娶媳婦強多了！”
沈清辭沒再接話，目光落回樓下，正好對上秦瑤寧含著淚的眼睛。
她心裡冷笑一聲：秦瑤寧，上一世你害我受盡屈辱，那些腌臢事你怕是早忘了吧？這一世，該你還債了。
樓下，暗衛的聲音粗糲如鐵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：“沈世子，最後一次機會！要麼回府，繼續當你的錦衣玉食的世子爺；要麼陪著她，以後上街乞討，二選一，別磨蹭！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沈清澤的聲音發著顫，膝蓋磕在硬地上，疼得鑽心，可這點疼哪兒比得上心裡的糾結。
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秦瑤寧，見她穿著破爛的衣衫，臉上滿是恐懼和依賴，那雙以前讓他魂牽夢繞的眼睛，這會兒正眼巴巴地瞅著他，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上次為了贖她出窯子，他糊塗之下賣進南風館，遭了多少罪，落下一身後遺症。這一次，要讓他陪著她乞討？絕不可能！
丞相府的富貴榮華。爹的嚴厲。孃的期盼，還有從小到大沒受過半點委屈的世子身份，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翻湧。
他可是堂堂丞相府世子，京城裡多少姑娘擠破頭想嫁他，從小錦衣玉食。被人捧著長大，乞討？那比死還丟人，他死也不接受！
秦瑤寧見他半天不說話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帶著哭腔挪到他身邊：“清澤哥哥，你不能丟下我啊！你要是丟下我，我……我就活不下去了！”
她伸手想拉他的袖子，剛碰到衣角，就被暗衛猛地推開。
秦瑤寧踉蹌著摔倒在地，屁股磕得生疼，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寧兒！”
沈清澤心裡一緊，掙扎得更厲害了，胳膊肘使勁往地上撐，嗓子都喊啞了：“你們放開她！她是我丞相府的表小姐，敢動她一根頭髮，我爹絕對饒不了你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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