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聽見沈清辭的話,膝蓋“咚”地一聲砸在地上,花白的頭髮隨著磕頭的動作輕輕顫動,聲音帶著哭腔,反覆唸叨:“謝謝小小姐,謝謝小小姐!”
沈清辭連忙彎腰去扶,指尖觸到老人粗糙冰冷的手,語氣急道:“老人家快起來,咱們這麼投緣,說這些就見外了,一會我就跟你去給家人看病。”
她轉頭衝一旁的劍一吩咐:“劍一,凌玄該出來了,你去把藥箱提過來,咱們馬上動身。”
話音剛落,手術室的門就開了。
凌玄摘下沾著些許藥味的手套,額角還帶著薄汗,看見坐在椅子上等他的沈清辭,嘴角立刻揚起來,快步走過去:“清辭,你是專門在等我?”
沈清辭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兩杯奶茶,一杯塞給凌玄,一杯遞到福伯手裡:“先喝口甜的提提神,福伯家有三個病人,一直靠名貴藥材吊著,咱們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怪病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謝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他身形挺拔,眼神黏在沈清辭身上,帶著化不開的暖意。
沈清辭挑眉看他,故作嗔怪:“你怎麼又來了?不是說婚前一晚不能見面嗎?”
“想你了就來見,有什麼不行?”謝珏走過來自然地牽住她的手,“你們要去哪,我跟著。”
沈清辭轉頭對福伯笑道:“老人家,那你帶路吧,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福伯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忙不迭起身:“哎!小小姐跟我來,跟我來!”他心裡樂開了花,有神醫谷谷主和小小姐親自上門,王府這下有救了!
幾人跟著福伯走了沒多久,就停在一座府邸前。
沈清辭看著門楣上“鎮國王府”四個大字,愣了愣:“福伯,你沒走錯吧?這是鎮國王府啊。”
沒走錯,小小姐。”
福伯的聲音低了下去,眼神里滿是落寞。
“一場戰役下來,府上的男丁全受了重傷,從那以後,王府就漸漸沒落了。”
跟著福伯走進府裡,入眼盡是蕭索,院子裡的石板路長了青苔,牆角堆著些破舊的木料。沈清辭皺著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心裡不是滋味。
福伯看著她的神情,眼圈悄悄紅了,小小姐要是知道,這破敗的王府就是她的家,會不會嫌棄啊?
“謝珏,這跟我印象裡的王府完全不一樣。”
沈清辭轉頭看向身邊的人,語氣裡帶著不解,“皇上難道把這些功臣都忘了嗎?”
謝珏握緊她的手,語氣溫和:“別想太多,咱們今天來,不就是為了幫他們嗎?”
“王妃!小小姐來了!”
福伯剛進內院,就朝著屋裡大聲喊,聲音裡滿是急切和喜悅。
沈清辭抬眼望去,只見一位婦人從屋裡走出,身上的雲錦衣裙打了好幾塊補丁,卻依舊遮不住那份溫婉清麗的容貌。
“王妃,我們是跟著福伯來給王爺看病的。”
沈清辭上前一步,禮貌地說道。
溫氏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臉上,瞬間愣住了,眼圈唰地就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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