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存的餘溫還黏在沈清辭皮膚上。
她偏過頭,盯著身旁閉著眼休息的謝珏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身下的被褥。
她垂著眼簾,心底對著盤踞在體內的原主魂魄,冷冷嗤笑。
清辭,就為了那點不值錢的恩情,把這具身體送給他?
這些古代人,腦子都拎不清。
謝珏就因為兒時那點救命之恩,對寒煙一味縱容,是非不分。
原主更蠢,就因為謝珏當年幫她趕跑烏鴉。讓她入土為安,竟逼著她這個佔了身體的人,用身子報恩。
想到這兒,沈清辭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寒意順著骨頭縫往四肢百骸鑽。
她怕……
怕這些把恩情看得比命還重的人,哪天為了報恩,直接逼她去死。
身體是原主的,可活著的是她,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沈清辭,她絕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恩情,賠上自己的命。
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,她整個人都在輕顫。
謝珏瞬間睜開眼,長臂一伸把人緊緊摟進懷裡,掌心貼住她微涼的後背,語氣裡全是化不開的溫柔和擔憂。
“怎麼抖成這樣?是我剛才弄疼你了?”
沈清辭順勢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,聲音悶啞,半點不繞彎子。
“沒什麼,就是想到你在恩情面前沒底線,我怕哪天,被你活活害死。”
謝珏笑出聲,指尖刮過她小巧的鼻尖,滿是寵溺的無奈。
“傻瓜,瞎想什麼?我替你擋刀都來不及,怎麼捨得傷你。”
沈清辭猛地抬眼,黑眸冷得發亮,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,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。
“謝珏,我把話放在這。真到那一天,你別怪我心狠。只要威脅到我的命,不管是誰,就算是至親,傷我一分,我就敢拿匕首刺回去。”
謝珏的動作頓住,指尖慢慢梳理著她柔軟的髮絲,眼神沉下來,語氣鄭重得嚇人。
“清辭,若真有那一天,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。要麼我被人控制,要麼我失了心智,你儘管一刀,直接殺了我。”
沈清辭沉默著握緊他的手,心底暗暗念道。
謝珏,你最好別讓我失望。
她是現代來的,只信理智和自保,在這吃人的朝代,只有心硬手狠,才能活下去。
皇后寢宮內
暖爐燒得正旺,卻暖不透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黎氏跪在冰冷的金磚之上,鬢髮散亂,臉色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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