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之對著兩位使者沉聲道：“兩位大人，容老夫再考慮幾天，到時再給你們回覆。”
“那就讓丞相好好考慮，過幾天我們再來拜訪。”兩位使者齊齊應聲，轉身徑直離開。
沈清澤看著使者背影消失，立刻上前一步，臉色急得發紅，對著沈行之壓低聲音吼道：“父親，這可是我們沈家翻身的唯一機會！皇帝對我們不仁在先，我們憑什麼還要死忠於他？”
沈行之重重嘆氣，眉頭擰成死結，聲音疲憊又揪心：“澤兒，爹比誰都清楚。可你妹妹現在半點訊息都沒有，我們必須先找到她，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，好好的人，怎麼就被人換了。”
沈清澤咬牙切齒，眼神狠戾：“爹，你說得對！要找月兒，只能去乞丐窩抓沈雨那個賤人！是她頂替了我妹妹，她肯定知道月兒在哪！”
翠姨娘一聽要去找沈雨，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，雙手死死拽住沈行之的袍角，哭得渾身發抖：“老爺，求求你放過雨兒，救救她啊！”
沈清澤怒火上頭，一腳狠狠踹開她，罵道：“你還有臉求情？要不是沈雨這個禍害，我們家能被抄家落得這般下場？”
“可她也是你的妹妹啊！你怎麼能這麼狠心！”翠姨娘趴在地上哭喊。
沈清澤嗤笑一聲，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厭惡：“妹妹？一個爬床生出來的賤種，也配當我沈清澤的妹妹？我這輩子只有月兒一個妹妹！”
“她心思齷齪，現在指不定在乞丐窩裡爛成什麼樣！”
“你閉嘴！不准你這麼說我女兒！”翠姨娘嘶吼。
“行啊，嘴硬沒用，正好爹要去問月兒下落，現在就去乞丐窩，當場看看她到底是什麼德行！”沈清澤惡狠狠地道。
城南乞丐窩。
沈雨靠在破廟牆角，臉色蒼白，眼神麻木，皇帝下旨讓她世代乞討，她早已徹底認命，只想苟活。
沈清澤拽著翠姨娘踹開廟門，一眼就看到縮在角落的沈雨。
“你看清楚！我沒冤枉她！聖旨寫得明明白白，她這輩子就只能當乞丐，世代為丐，永生永世翻不了身！”沈清澤指著沈雨，對著翠姨娘冷聲道。
翠姨娘看著女兒淪落至此，心口像被刀割，她不敢進去面對，捂著臉轉身失魂落魄地跑了。
沈清澤邁步上前，一腳踹開旁邊湊過來的乞丐，厲聲喝道：“都給老子滾！”
乞丐們嚇得連滾帶爬退出破廟。
沈清澤轉頭盯著沈雨，滿臉嫌惡：“賤人就是賤人，落到這步田地，還是改不了那副下賤模樣。”
沈雨慢慢抬起頭，眼神冰冷，她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悠悠站起身，半點懼色都沒有：“下賤？你比我高貴到哪去？你在南風館被人當玩物的時候，怎麼不說自己下賤？”
沈清澤臉色瞬間鐵青，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找死！敢提這事！”
“我就提了，怎麼著？”
沈雨往前一步，死死盯著他，語氣尖刻又狠厲。
“你以為你還是丞相府公子？你跟我一樣，都是爛在泥裡的人，你有什麼資格罵我？”
“要不是你頂替月兒，我們家會變成這樣？”
沈清澤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，“我問你，沈清月在哪！說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