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親自去看過，全燒成了黑炭，連寧王的屍體......都認不出來了！”
“一個活口都沒留......”
皇上喃喃重複，尾音一下子拔高，猛地把紅筆往地上一摔！
筆桿當場斷成幾截，墨水濺得到處都是，沾在他的龍袍上。
“寧王死了？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幾步走下臺階，一把揪住李公公的衣領，把人硬生生提起來：
“他是朕的人！是替朕找長生藥。鍊金丹的人！朕養他十幾年，布了十幾年的局，他怎麼敢自己死？！”
李公公被掐得喘不過氣，臉都紫了，只能拚命搖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皇上猛地把他甩在地上，踉蹌著後退兩步，後背重重撞在柱子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屋裡的燭火都晃個不停。
他死死按住胸口，心跳得特別厲害，不是害怕，是覺得自己的“長生路”被斷了，整個人都快瘋了。
“丹藥......我的丹藥......”
他眼神迷迷糊糊的，又突然瞪起眼睛，滿屋子亂亂，像是要把這宮殿撕成碎片。
“沒有寧王，誰去替朕抓小孩煉藥？朕已經五十了，朕等不起！朕要長生！朕要繼續當這個皇帝！”
這麼多年壓在心裡的恐懼。貪心。暴躁，一下子全爆發了。
“嗷......”
他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吼叫，胳膊狠狠一掃！
桌上堆得高高的奏摺。傳國玉璽。紫石頭硯臺。玉石鎮紙，“嘩啦”一下全砸了下來。
玉璽在地上磕出一道小印，奏摺滿天飛，墨水灑了一地，亂得跟地獄一樣。
“查！！”
皇上指著門外，吼得嗓子都快啞了，額角青筋暴起，臉猙獰得不像個皇帝：
“傳朕旨意！讓大理寺卿魏正，半個時辰內趕到寧王府！挖地三尺！掘地百丈！把放火的兇手。所有相關的人，全都給朕抓出來！”
“活的要見人，死的要見屍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“查不出來，魏正就拿頭來見！大理寺所有人，全部給我陪葬！誰斷了朕的路，朕就誅他九族！誰毀了朕的打算，朕讓他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“寧王死了.........”
“不管是誰幹的，朕一定把你找出來。”
“朕要把你剝皮抽筋。碾成灰，讓你嚐嚐比死還難受一萬倍的滋味！”
屋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氣。含糊的嘀咕，和滿地的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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