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順著寒煙斷臂的傷口瘋狂湧出，瞬間浸透她身上豔色衣裙，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。
謝珏瞳孔驟縮，心疼得幾乎要裂開。
他猛地轉身，對著不遠處持劍而立的沈清辭厲聲怒吼：
“沈清辭！你怎麼下得去手？好好一個人，你揮劍就斷了她一條胳膊，你簡直喪心病狂！”
沈清辭緩緩抬起眼，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與她拜過天地。名為她夫君的男人身上，只覺得荒謬又可笑。
前幾日寒煙一劍刺穿她心口的時候，他就站在那，冷眼旁觀，連一絲停頓都沒有，轉身就護著他的白月光，抱著他們的孩子離開，任由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血流不止，差點死在這裡。
如今不過是斷了寒煙一隻手，他就急成這副模樣。
腹部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，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謝珏，我早就跟你們說過，別在我身上打不該打的主意，可你們誰聽過？”
“挖我心頭血治病，一劍貫穿我的身體，砸光我蘭苑閣價值連城的物件，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？”
“我不反擊，難道要傻傻站在這裡，被你們逼死嗎？”
謝珏被她懟得啞口無言，可看著地上疼得渾身發抖的寒煙，他再也顧不上其他，立刻彎下腰，想要將人抱起來醫治。
“站住！”
沈清辭一聲冷喝，直接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“暗衛軍！”
話音落下，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竄出，瞬間將謝珏團團圍住。
“看好攝政王，別讓他碰不該碰的人。”
沈清辭目光轉向身旁的劍一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。
“劍一，我當日被寒煙刺中，躺在這裡多久，就讓寒側妃也原樣躺多久。時辰沒到，誰敢提前救她，殺無赦。”
“是，王妃！”
謝珏被兩名暗衛軍死死按住肩膀，動彈不得，他氣得面紅耳赤，對著沈清辭瘋狂嘶吼。
“沈清辭你這個瘋子！好好的日子不過，非要把攝政王府鬧得雞飛狗跳！”
沈清辭緩步走到他面前，微微彎腰。
她抬起自己沾著血的手，用指尖輕輕擦過謝珏另一邊光潔的臉頰，將血跡一點點印在他的皮膚上，眼神狠戾。
“我就是瘋子。”
“誰傷我，我殺誰，誰負我，我砍誰。”
“在我眼裡，沒有好人壞人之分，只有害我的和忠我的。害我者，死；忠我者，我給他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。”
謝珏抬眼望著眼前的沈清辭，心臟狠狠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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