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掃過階下低頭做事的丫鬟，只覺得每一個人都在偷偷看她。笑她。鄙夷她。
積壓已久的扭曲與恨意，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。
“砰......！”
寒煙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，青瓷茶杯應聲碎裂，鋒利的瓷片劃破她的指尖，鮮血滲出，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猛地抬頭，對著門口瘋癲嘶吼：
“來人！把這幾個賤婢全都拖出去！每人斷一臂！ 我要你們跟我一樣！一個都別想逃！”
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，齊刷刷跪倒在地，拚命磕頭。
額頭很快滲出血跡，哭聲求饒聲撕心裂肺。
寒煙看著她們卑微求饒的模樣，非但沒有半分心軟，反而愈發亢奮。
她一腳踹開撲上來抱她腿的丫鬟，獨臂撐著桌子，身體劇烈顫抖，聲音尖得刺破耳膜：
“饒了你們？誰曾饒過我？！”
“你們都有兩隻手，我就要你們全都跟我一樣殘廢！我不好過，你們誰也別想好過！”
“斷！全都給我斷了！我就要看著你們疼！看著你們哭！”
侍衛們嚇得渾身發抖，卻不敢違抗，上前死死按住跪地的丫鬟。
刀鋒落下。
淒厲的慘叫接連炸開，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，刺目猩紅。
丫鬟們在地上痛苦翻滾，斷落的手臂滾落在一旁，血肉模糊，慘不忍睹。
侍衛們盡數低頭，不敢再看。
寒煙獨臂撐桌，緩緩站起，踩著滿地鮮血一步步走到院門口。
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哭嚎打滾的丫鬟。
望著一片狼藉的血色，臉上沒有半分同情，只有極致扭曲的滿足。
她突然仰頭狂笑，笑得渾身發抖，笑出眼淚，整張臉扭曲得猙獰可怖。
“都斷了......全都斷了......你們再也不能笑我了！”
“看誰還敢說我是殘廢！看誰還比我完整！”
“誰也別想比我好！你們都要跟我一起疼！”
她笑到劇烈嗆咳，彎下腰，咳出的唾沫裡都帶著血絲，可眼底的狠戾卻愈發瘋狂。
她伸出染血的指尖，沾起地上一滴溫熱的血，湊到鼻尖輕輕一嗅，聲音陰惻如鬼魅：
“再敢多看一眼，再敢心裡罵我，下一個斷胳膊的就是你們。我讓你們比她們疼上一百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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