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煙死死盯著蘭苑閣的方向，眼尾紅得快要滴血，瞳孔縮成針尖。
胸口像被一隻手硬生生攥住，狠狠一擰，每一次心跳都帶著撕裂般的疼。
那疼裡又滾著滾燙的恨，幾乎要從她七竅裡噴出來。
全是沈清辭。
若不是她，她何至於每月寒毒發作，疼得蜷縮在床榻上徹夜難眠？
若不是她，她的孩子怎會一出生就孱弱到站不起，一輩子困在輪椅裡？
更別說，是沈清辭親手砍了她一條胳膊，讓她成了個人人恥笑的廢人！
恨意轟的一下衝垮理智，她猛地揚手。
“哐當！”
茶盞。果盤。脂粉。綢緞全被她掃落在地，瓷片四濺，木頭紋路被摔得粉碎。
她斷臂處的紗布本就滲著血，這一用力，傷口直接崩裂，鮮血順著紗布往外滲，染紅了一層又一層。
鑽心的疼順著骨頭縫往全身竄，可她半點沒松，反而瘋得更厲害。
臉色慘白如紙，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髮，嘴唇抖得發紫。
原本溫順的眉眼擰成一團猙獰，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她僅剩的那隻手死死攥成拳，指關節白得近乎透明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“王爺呢？！”
她猛地抬頭，聲音又冷又啞，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砸在空氣裡，
“去！把王爺給我叫過來！我倒要問問他，到底管不管沈清辭這個毒婦！”
旁邊的丫鬟嚇得腿肚子直打顫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屈膝應了一聲：
“是”
轉身就衝出門，生怕慢一秒就被這股戾氣撕碎。
屋裡只剩她一人，站在滿地狼藉中。
斷臂的血不斷往下滴，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可她的目光依舊釘死在蘭苑閣的方向，眼裡沒有半分溫度，只有化不開的恨與瘋。
她不甘心。
憑什麼沈清辭能安安穩穩做她的王妃，享盡尊榮？
憑什麼她做盡惡事，卻還能毫髮無傷？
憑什麼所有的苦，都砸在她和孩子身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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