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身子一歪，短短幾秒，西肢一軟，當場斷氣。
整個大堂瞬間死寂。
百姓和衙役全都屏住呼吸，站在原地不敢動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後面跪著的一眾管事、夥計親眼目睹全過程，渾身發冷，身子控制不住地發僵。
他們這下徹底懂了。
那顆藥丸不是嚇唬人的。
只要敢當眾撒謊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心底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消失。
說謊，馬上死。
說實話，頂多以後被人暗中報復，至少能保住命。
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，所有人再也不敢耍小聰明，腦子裡只剩下求生的念頭。
一群人當場崩潰，帶著哭腔搶著開口，互相揭發、互相拆臺。
“大人，是他撒謊，最先收黑錢帶頭做事的就是他，是他慫恿我們。”
“我只是跟著打雜，真正安排假銀、調換藥材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我們絕對不敢汙衊沈家，這事和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半個月前，有個陌生男人偷偷找我們，專門挑我們這些新來的，騙我們進沈家幹活。”
“他給了我們一大筆銀子，承諾事成之後送我們離開京城，讓我們一輩子不愁吃穿。”
“他逼著我們換掉好藥材、流出假銀子，就是想惹百姓憤怒，毀掉沈家名聲。我們一時貪財糊塗，被人利用，願意認罪。”
眾人慌得語無倫次，爭搶著把所有隱瞞的內情全部說出來。
有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，清晰感受到皮肉的痛感。
他們還活著。
剩下的人也安心了下來，終於相信沈家暗衛之前說的每一句話，沒有半點虛假。
從幕後之人暗中找人、花錢收買、利用新人設下圈套，到今天半路派刺客滅口、打算讓所有人死無對證的全部陰謀，全都在公堂上曝光。
京兆尹眉頭緊緊皺起，正要下令把西名蒙面刺客帶上來，深挖背後真正的主謀。
大堂外突然傳來衙役急促的喊聲：
“大人，堂外有人主動自首，說假銀劣藥、僱兇殺人的案子，全是他一個人策劃的。”
滿堂所有人愣住。
片刻後，一個穿著普通長衫、長相平平的中年男人被帶上大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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