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的身子猛地一顫，輪椅被踹得往後滑了半寸。
她悶哼一聲，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，指尖死死攥住輪椅扶手，卻硬是沒喊出聲。
“汐月！”
李景珩目眥欲裂，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。
單薄的後背，首首擋在輪椅前。
像一道脆弱，卻絕不肯倒下的屏障。
將沈清辭整個人，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。
“哐當……”
李景書率先抬腳，鞋尖狠狠踹在李景珩的後腰上。
力道大得驚人，李景珩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，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。
可他連眉都沒皺一下。
撐著胳膊，死死撐住地面，後背依舊繃得緊緊的，不肯讓開分毫。
“裝什麼英雄？”
李景書獰笑著，抬腳又往李景珩的後背踢去，一下又一下，每一腳都帶著狠戾的洩憤。
“一個廢物護著一個瘸子，真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李景辰也跟著上前，腳尖專挑李景珩的腿彎、胳膊肘踢去。
每一下，都精準落在最疼的地方。
“讓你護著她！讓你多管閒事！”
李景辰的聲音尖利，帶著快意。“今天就讓你知道，得罪我們的下場！”
李婉兒繞到側面，既不打李景珩，也不碰沈清辭。
她伸腳去勾輪椅的輪子，繡鞋的鞋尖，狠狠抵在沈清辭露在外面的腳踝上，一下下碾著。
“毀容的醜東西，也敢賴上我們李家的人？”
李婉兒罵著，語氣裡的嫌惡像汙水，潑了沈清辭一身。
“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“別碰她！求你們……別碰她……”
李景珩拼盡全力，把沈清辭的輪椅往身後拽。
後背、胳膊、腿上，捱了無數踢打。
素色的長衫被踢得皺巴巴、沾滿塵土，後背的骨頭像要被踢碎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著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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