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沈清辭提和離
蝕骨的悲痛堵在沈清辭心口，悶得她喘不上氣，只憑著一股撐著不死的意念，轉瞬就回了沈府海棠苑。
早產的雙生子還太小，氣息弱得像縷風，被她放在空間裡的保溫箱中，才算妥帖。
沈清辭慢慢挪到廊下的搖搖椅上躺下，這是她平日裡最愛待的地方，可此刻椅面冰涼，半點兒往日的暖意都尋不著。
眼窩空落落的疼，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爛了，沒半分起伏，直直對著凌玄開口：
“凌玄哥，給我換眼。”
凌玄愣了愣，面露難色：“換眼的法子不難，可合適的眼球......”
話沒說完就被沈清辭打斷，語氣冷得掉冰碴：“去叫赫軒和沈叔來。”
沒半句多餘的話，命令的意思明明白白，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凌玄瞧著她慘白得像紙的臉，心裡頭沉甸甸的發慌，不敢多問，轉身就快步去尋人。
沈清辭獨自靠著椅背，輕輕晃著搖椅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魏正護著她的樣子。
他渾身是血，卻把她死死護在身後，連最後一口氣，都在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。
心口猛地一縮，她攥著手裡的佛珠，指節捏得泛青，狠狠一扯！
串珠的絲線應聲而斷，佛珠噼裡啪啦滾了一地，撞在青石板上，四散開來，半點兒禪意都沒了，只剩滿地狼藉。
腳步聲匆匆，沈叔和沈赫軒快步進來，一抬頭，兩人瞬間僵在原地，動都不敢動。
搖椅上的沈清辭，一頭青絲竟全白了，雪一樣襯得那張臉慘白無血色，眼窩深深陷下去，瞧著就讓人心裡發緊。
沈叔張了張嘴，想問她頭髮怎麼一夜白成這樣，可對上她那雙沒焦距。卻滿是戾氣的眼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低聲喚了句：
“大小姐。”
沈清辭沒理他的欲言又止，指尖慢慢摩挲著椅扶手，聲音平平靜靜，卻字字像刀：
“赫軒，明天這個時候，我不想京城裡還有半座寺廟。半座道觀。”
這話一齣，沈赫軒臉色驟變，當即跪地：
“大小姐，這萬萬不可啊！京城佛道香火傳了百年，若是全鏟了，怕是要亂了......”
“亂？”
沈清辭輕笑一聲，那笑聲半點兒溫度都沒有，只剩刺骨的寒：
“我問你，我的話，不管用了？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。
沈赫軒渾身一僵，抬頭撞上她眼底的狠絕，瞬間不敢再勸，額頭抵在地上，沉聲道：
“屬下遵命，即刻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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