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雙臂用力,將沈清辭死死扣在自己懷中,半點空隙都不留。
他低下頭,整張臉埋進沈清辭的髮間,鼻尖不停輕蹭,呼吸急促又深重,近乎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。
喉間滾動,聲音哽咽著發顫,每說一個字,身體都跟著不受控制地輕抖,語氣裡裹著瘋魔般的執念。
“是,我自私,我執念太深。”
“可這份自私,全都是因為你。”
“別再想著逃離。”
“就算是煉獄,我們一起走。就算是沉淪,我們一起墮到底。”
他的懷抱滾燙,身上清冷的檀香縈繞在沈清辭周身,雙臂圈得密不透風,讓她半分都動彈不得。
體內同命咒與情鎖的雙重禁錮感傳來,沈清辭能清晰地觸碰到,他胸腔裡的心臟,正為她瘋了般狂跳。
那心跳聲急促又沉重,藏著愛到蝕骨、偏執入髓的滾燙心意,首首撞進沈清辭心底。
沈清辭軟軟靠在他懷裡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,連抬手掙扎的念頭,都一點點淡去。
心口傳來尖銳的劇痛,眉心也跟著陣陣抽痛。
兩種痛感同時翻湧,不受控制的情思順著西肢百骸蔓延,將她狠狠拽進絕望的深淵裡。
她僵著身子,一動不動,眼底沒有任何神采。
謝珏微微低頭,輕顫的吻落在沈清辭的發頂,動作小心翼翼,帶著藏不住的珍視。
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沈清辭的後背。
沈清辭能清晰觸碰到,他身上未愈的傷口,也能感受到他刻意強忍的痛楚。
可這些,終究暖不透她早己死寂的心。
只有體內那兩道深入骨血的咒印,觸感真切無比,將她和謝珏的命、魂、情,死死擰成一個解不開的死結。
永生永世,都沒有解開的可能。
淚水順著沈清辭的眼角無聲滑落,浸溼了謝珏的衣襟。
她沒有再推拒,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,只是渾身僵硬地靠著他,眼底只剩一片沉黑,半分光亮都尋不見。
他用自傷當作籌碼,用咒印化成鎖鏈,靠著最殘忍的偏執,將她永遠困在了身邊。
從此往後,不管是黃泉還是碧落,她都再也沒有掙脫的可能。
謝珏垂眸,目光落在懷中人蒼白死寂的臉上,指尖輕輕拂過她眼角的淚痕,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眼底的瘋魔深處,藏著無盡的隱忍與剋制。
他不怕她恨,也不怕她怨,唯獨怕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哪怕是共墜煉獄,永世沉淪,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,寸步不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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