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鎖心,讓她即便滿心恨意,心也會不由自主地為他牽動,忍不住牽掛,忍不住在意,哪怕拼盡全力,也無法徹底割捨。
沈清辭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抬手按住心口,又撫上發燙的眉心,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,只剩下死寂的寒與徹骨的恨意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。被情鎖牽動的慌亂。
“同命咒,情鎖......謝珏,你好狠的心。”
她終於明白,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想留住她一時。
他是要將她的命。她的心。她的愛恨痴嗔,全部捆綁在他身上。
讓她逃不開,掙不脫,恨不得,也忘不掉。
同命,讓她不敢與他同歸於盡,因為她的生死,早已與他息息相關;
情鎖,讓她即便恨他入骨,心也會不受控制地為他跳動,為他牽動。
謝珏看著她眼底的絕望,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疼得他幾乎窒息,眼眶泛紅,可他不後悔,哪怕被她記恨一輩子,他也絕不後悔。
他上前一步,不顧她滿眼的抗拒,不顧她渾身的冰冷,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。
指尖用力,不肯鬆開,掌心的溫度,帶著他滿腔滾燙的。瘋魔的愛意,源源不斷地傳給她。
“我不狠,便留不住你。”
他聲音沙啞破碎,眼底是瘋魔,是蝕骨的深情,是孤注一擲的執念,一字一句,皆是掏心掏肺的癲狂:
“清辭,我太愛你了,愛到失去理智,愛到不擇手段,愛到哪怕被你恨之入骨,也要把你留在身邊。這樣一來,你殺我,自己便會魂飛魄散;你離我,便會日夜受反噬之苦;你對旁人動心,便會痛不欲生。”
“你可以恨我,怨我,一輩子不原諒我,我都不在乎。”
“但你再也不能離開我,再也不能不要我。這輩子,下輩子,生生世世,你都只能在我身邊,我絕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。”
沈清辭抬眼望著他,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,卻被她死死逼了回去。
眼前的男人,眼底的瘋狂與深情交織,那樣刺眼,那樣絕望,也那樣讓她窒息。
她一字一頓,聲音輕得像碎冰,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絕望:
“謝珏,你這不是留住我。”
“你是拉著我,一起墜入無間煉獄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謝珏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,感受著兩人同步跳動的心臟。
感受著那道將他們牢牢捆在一起。再也斬不斷的命契。
感受著心口屬於她的溫度。
他眼底泛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聲音低沉而堅定,帶著赴死般的決絕:
“煉獄也好,地獄也罷,黃泉碧落,九霄雲外,我都不在乎。”
“只要身邊是你,只要能與你捆綁一生,我萬死不辭,甘願陪你一同沉淪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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