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魏。念正重新站回沈清辭身前,一左一右輕輕牽起謝子辰的手。
謝子辰身子一顫,卻沒有躲開,任由他們牽著,小手依舊冰涼發抖,可被牽著的那一刻,又莫名覺得踏實。
兩個孩子黑眸重新泛起警惕,周身未散的殺伐氣隱隱湧動。
謝子辰垂著頭,縮在角落。
目光死死釘在懷魏和念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,滿心的羨慕,混著濃得化不開的自厭,快要將他淹沒。
兩個孩子不過五歲,身形稚嫩得像剛抽芽的嫩枝,卻被沈清辭教得武功高強。
心智更是遠超同齡人,比尋常成年人還要沉穩通透,一眼就能識破周遭的危險,毫不猶豫地站在母親身前,牢牢護著她。
可他呢?
年紀比他們大上許多,卻只會縮在一旁瑟瑟發抖,連抬頭直面危險的勇氣都沒有。
原來不被偏愛,從來都是有原因的。
誰會喜歡懦弱無能的孩子,大抵,都偏愛這般耀眼又勇敢的吧。
他死死攥緊衣袖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鈍痛傳來卻渾然不覺。
心底的自卑像瘋長的藤蔓,密密麻麻纏上來,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一旁,懷魏輕輕拽了拽沈清辭的衣襬。
孩童的嗓音軟糯清甜,可眼底沒有半分五歲孩童該有的懵懂,只剩歷經世事的冷靜與警覺。
“媽媽,我們別待在這兒了,這裡讓人不舒服。”
他和念正,自小習武,一身功夫早已遠超尋常成年高手。
再加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二十一世紀知識,心智早被打磨得成熟狠厲。
周遭那絲若有若無的惡意與壓抑,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察覺得一清二楚。
不過是順著孩童的模樣,輕聲提醒母親罷了。
沈清辭垂眸,指尖溫柔地撫過兩個孩子柔軟的發頂。
眼底的暖意裡,猝不及防漾開一層淺淺的懷念,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“要是你們的父親還在,看到你們這麼出色,該有多驕傲。”
不過一句低語,她的思緒卻瞬間飄遠。
腦海裡全是魏正的模樣,眉眼。笑容。溫柔的語氣,樁樁件件都清晰無比。
周身的氣息,也因這份思念,變得柔和繾綣。
不遠處的謝珏,將這一幕完完整整收進眼底。
剎那間,心口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鈍刀狠狠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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