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謝子辰的不知天高地厚
謝珏穩穩擋在謝子辰身前。
這一瞬間,謝子辰緊繃的肩背像是驟然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軟了幾分。
他怯意全消,甚至敢仰頭挺起胸膛,從謝珏臂彎後探出頭,一雙眼睛亮得像藏著算計,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跋扈與得意。
“沈清辭,你動不了我。”
他尖著嗓子,像是終於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父王心裡只有我母妃,你算什麼東西?我說什麼,他都不會怪我!”
沈清辭立在原地,腳步像被釘死。
她的手指猛地蜷起,指甲掐進掌心,青白的一片,連痛都感覺不到。
緊接著,咒術的本能衝擊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。
胸口猛地一窒,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勒住,鈍痛順著肋骨蔓延開來,不是心碎,而是一種被強行灌入他人情緒的生理抽搐。
那是謝珏的痛,他護著幼子的疼惜,被咒術原封不動地灌進她體內。
喉頭湧上一股腥甜,她硬生生嚥下去,眼底卻反因這股被迫的共鳴而冷得更甚。
又是這種該死的連結,她恨極了這種被按著吞嚥別人情緒的感覺。
但這點痛楚,攪不亂她分毫。
她冷眼掃過眼前這對父子,心裡清楚。
謝珏的偏心擺在明面上,謝子辰的惡毒也登峰造極。
那道所謂的情鎖,不過是他以為能掌控她的工具,能困住她的神經,卻永遠困不住她的意志。
她的心,早已不再屬於這個男人,更不會被這種詭異的咒術劫持。
眼前這孩子,仗著他的母親是寒煙,句句都紮在她最痛的地方。
而那個男人,就那樣站在她面前,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多給,只把她的苦楚,當作他彌補舊愛的籌碼。
她望著謝珏紋絲不動的側臉,心底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餘溫,徹底涼透了,散得乾乾淨淨。
原來這麼多年的相伴,在他心裡,連舊人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。
她的真心,不過是他算計裡最不值錢的廢料。
謝珏垂眸,將謝子辰護得嚴嚴實實。
他心裡全是對白月光寒煙的虧欠,當年沒能護住她,如今便要用盡一切去護她留下的骨血。
至於沈清辭,他瞥到她慘白的臉色,沒有半分憐惜,反倒生出一絲勝券在握的掌控。
他以為這是她情動後的痴纏,以為她的痛,全是因為怕失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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