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禾緩緩調勻呼吸，拚命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。
可眼底的寒意與怒火，卻怎麼也遮掩不住，反而愈發濃烈。
她抬眸，眸光亮得驚人，卻也冷得刺骨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......”
她一字一頓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淬了冰的狠厲。
“魏正，你為了她，甘願廢去一身武功，是嗎？”
“你滿心滿眼，都只有她沈清辭，是嗎？”
“你甚至，敢為了她，豁出性命，是嗎？”
每一句質問，都沉甸甸砸落，壓得人心頭髮悶。
謝清禾緩緩攥緊雙拳，指節緊繃，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。
既然你甘願為她捨棄一切，守著一份無望的執念。
那我便成全你。
往後餘生，你我夫妻名分照舊，體面周全不改，
但我會讓你清清楚楚明白，
你弄丟的，到底是怎樣一份真心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。
腳步虛浮無力，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利落。
魏正，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不過短短幾日，他像是徹底脫了形。
身形單薄得厲害，往日合身的錦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，肩背瘦削，微微透著疲憊。
不過短短一段路程，額角便沁出細密薄汗，唇色慘白，呼吸淺促又費力。
廢功傷及本源，身子早已虧空至極。
別說往日縱橫朝野的絕世武功，如今就連尋常行走，都要耗盡氣力。
他抬手輕按胸口，蹙起眉峰，悄悄壓下喉間翻湧的癢意。
抬眼望見庭院中的謝清禾時，眼底沒有冷漠，沒有厭煩，只有恰到好處的溫和與禮貌。
一如往日那般，分寸得體，儒雅端方。
他緩步上前，放緩了腳步，顧及著她公主的身份，姿態謙和，規規矩矩躬身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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