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長頓了頓,語氣愈發冷冽,道出最殘忍的代價:
“劫滿之後,桃木替身融他肉身,重鑄臟腑,可他會被強行剝離所有與沈清辭相關的記憶,一絲不剩。
愛恨。虧欠。悔恨。海棠苑的跪地哀求。同生咒的生死糾纏,所有痛入骨髓的過往,全部抹除。他記得攝政王的身份,記得朝堂,記得幼子謝子辰,記得你,唯獨忘了那個他愛到瘋魔。痛到窒息的女子,永遠忘了。
且他永不會察覺記憶殘缺,你要終生守著這個秘密,看著他徹底遺忘那段過往,獨自揹負所有回憶,至死不能提一字,這便是代價。”
影一渾身發抖,心疼得快要碎裂。
一想到主子要受這般煉獄之苦,他便痛不欲生,可一想到主子能活下來,即便忘了一切,也好過魂飛魄散。
他看著榻上毫無生氣的謝珏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重重叩首,額頭的鮮血染透地面,聲音堅定到決絕:
“屬下願意,屬下終生守密,陪他扛盡所有煉獄,縱是粉身碎骨,絕不退縮!”
道長聞言,不再多言,長袖一拂,殿中瞬間升起淡金色道韻,冷風驟起,燭火搖曳不定。
他移步殿中法臺,指尖掐訣,口中念起晦澀綿長的縛魂咒。
咒語低沉肅穆,字字透著天道威嚴,迴盪在大殿之中,震得窗欞簌簌作響。
“取百年陰年桃木,引本命心血,以天道為契,以魂魄為繩,塑替身,承情劫,解咒縛,逆死生......”
道長一聲低喝,掌心泛起瑩白道力,揮手一招,角落塵封的百年陰年桃木凌空飛起,此木常年埋於極陰之地,紋理泛著暗沉血色,透著凜冽陰氣,正是承劫的絕佳材質。
道力纏繞桃木,飛速雕琢,木屑紛飛,不過瞬息,一具與謝珏身形輪廓。眉眼輪廓一模一樣的桃木替身便落於法臺之上。
木身紋路細膩,栩栩如生,唯獨雙目空洞,毫無生氣。
道長隨即轉身,走到榻邊,指尖凝起一縷極細的道刃,輕輕劃過謝珏心口,逼出一滴滾燙的本命心頭血。
這滴血是他魂脈本源,色澤赤紅透亮,蘊含著他最後一絲生機。
影一看得心口劇痛,卻只能死死攥緊拳頭,不敢有半分阻攔。
道長將這滴心頭血,穩穩點在桃木替身眉心之處,同時手中訣法一變,咒聲愈發急促:
“魂牽影,影縛魂,死生相依,劫業同承,敕!”
心頭血瞬間滲入木身,桃木替身周身驟然亮起猩紅微光。
光芒順著謝珏游離的魂體纏繞而上,像一道無形的鎖鏈,將木身與謝珏的魂魄死死繫結,再難分割。
痛感。劫數。業障。咒力,從此盡數轉嫁替身,與謝珏魂體同起同落。
做完這一切,道長面色微微發白,耗損了不少道力,他看向影一,聲音冷硬無波:
“契法已成,替身已立,即刻前往贖罪階,遲則魂體渙散,再無轉機。切記,四劫之中,不可有半分私心懈怠,本尊在此佈下護壇法陣,遙控劫數,若中途破契,本尊亦無力迴天。”
說罷,道長抬手凌空畫符,一道淡金色法陣籠罩整個大殿。
隨後他盤膝坐於法臺之上,閉目凝神,開始全程把控天道劫數,穩住謝珏那縷飄搖的殘魂,為這場煉獄贖情,開啟天道棋局。
影一含淚叩首,再不敢耽擱,用素布將謝珏緊緊縛在後背。
......去而階長罪贖千三的頭盡到不。峋嶙峭陡那奔直,殿大出踏步大轉,替木桃著捧敬恭手雙,他到傷晃點半怕生,層一又層一了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