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說完,門口的空氣瞬間僵住,連風都停了。
謝珏慢慢抬眼,漆黑的眸子裡沒任何表情,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,看得人渾身發毛。
他壓根沒聽過沈清辭這個名字,也不知道沈府是什麼來頭,只當是京裡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宅子。
他身為攝政王,手握大權,走到哪裡不是人人低頭聽話,現在居然被兩個看門的護衛,當面攔在門外,還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竄上來,可他沒當場發作。
他不屑跟兩個下人廢話,也不會像個粗人一樣,直接下令砸門強攻,免得落個欺壓朝臣的把柄。
謝珏雙手背在身後,站得筆直,周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散開來,凍得人渾身發緊。
他目光沉沉地盯著緊閉的大門,薄唇輕啟,聲音低沉,字字都帶著殺意:
“進去告訴你們主子,蘇側妃中的邪毒,就是她沈清辭下的。本王今晚,就要一個說法。讓她趕緊出來見我,不然,惹出來的後果,她擔不起。”
話音剛落,院牆陰影裡的沈府暗衛,氣息瞬間變兇,紛紛握緊手裡的兵器,卻依舊沒現身,只是死死守著府門,跟王府暗衛隔空對峙。
謝珏就站在沈府門口,夜風掀起他的衣襬,周身寒氣逼人,再也沒說一句話,可那股氣場死死壓著全場,擺明了態度:今天見不到沈清辭,他絕對不走。
而沈府海棠苑裡,暖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,卻一點都暖不透沈清辭身上的寒意。
她坐在梨花木椅子上,手指緊緊攥著一杯熱茶,杯子裡的水是熱的,卻暖不熱她冰涼的手。
聽完暗衛的稟報,她長長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,眼底瞬間湧上濃濃的恨意,嘴唇抿得發白,手指因為用力,指節都泛了青。
凌玄坐在她對面,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嘆了口氣,放緩語氣開口:
“謝珏帶了人,堵在咱們家門口,非要見你,看這樣子,還是想來問謝子辰的下落。”
沈清辭抬眼,眸子裡全是冰冷的嘲諷,還有刻進骨子裡的怨恨。
她壓根不知道謝珏早就換了桃木芯活下來,更不知道他忘了所有過往。
在她心裡,謝珏還是那個身體虧空到極點。油盡燈枯,隨時都可能斷氣的人。
“我不見。”
她開口,聲音聽著平靜,卻字字都帶著決絕的狠勁,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我跟他,早就恩斷義絕,仇深似海,沒什麼好見的。當初他怎麼對我,謝子辰怎麼害我的孩子,這些事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。”
凌玄頓了頓,還是勸了一句:“清辭,謝珏現在身體很差,要不,你出去見他一面,把話說開......”
“知道自己身體弱,沒多少日子了,還深夜跑來動氣找事,耗著也是他自己活該。”
沈清辭打斷他的話,聲音微微發顫,眼底是傷痛和恨意纏在一起,握著茶杯的手,越攥越緊,指節都在發白。
凌玄看著她強忍著眼淚的樣子,再也沒多說。
他清楚,沈清辭和謝珏早就成了死對頭,一見面必定針鋒相對,現在除了陪著她,他什麼也做不了,只是他怕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