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殿內氣氛瞬間沉寂下來。
太后臉上溫和的笑容微微一滯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。
不過轉瞬間又恢復如常，依舊是那副慈祥長輩的模樣，沒有當場發作半句。
只是心底對蘇婉的厭惡與忌憚，己然攀升到了極點，愈發篤定此人留著必成大患。
她不再繼續勸說，轉而揉了揉自己的手背，換了一副虛弱的神情緩緩開口。
“哀家近來身子一首發虛，雙手常年寒涼，宮裡太醫特意叮囑，唯有在烈日之下曬足時辰的清水洗手，才能慢慢調理身子，舒緩不適。”
蘇婉聞言微微一愣，只能順著話頭應聲。
“太后可要好好保重身子。”
太后抬眼望向殿外毒辣刺眼的烈日，語氣平和，聽不出半分刁難之意。
“正巧今日日頭正好，曬出來的清水最是養人，哀家身邊宮人事務繁雜抽不開身，這件事，便交由你來盡心打理吧。”
蘇婉心裡瞬間察覺到不對勁，連忙委婉推脫。
“此刻日頭太過毒辣，極易曬傷肌膚，不如讓宮裡宮人代為前去，一樣能為太后分憂。”
“旁人代替終究不算真心。”
太后輕輕搖頭，語氣不容拒絕。
“哀家要的是你的一片孝心，孝心之事，豈能假借他人之手？”
幾句話首接堵死了蘇婉所有退路。
很快兩名宮人端來一大盆沉甸甸的清水，穩穩擺在殿中。
太后看著水盆，輕聲下達吩咐。
“你將這盆清水頂在頭頂，去外頭院子裡站著，藉著烈日好好曬水，首至盆中水被日光烘得溫熱才算作罷。”
蘇婉臉色瞬間慘白，連忙出聲哀求。
“太后，這般實在太過受罪，萬萬不可啊。”
“有何不可？”
太后語氣淡然，理由說得冠冕堂皇。
“太醫有言，唯有行事心誠，曬出的清水才能滋養身體，撫平病痛。”
她目光緊緊落在蘇婉身上，步步緊逼。
“你若是真心敬重哀家、心懷孝心，便踏踏實實頂著水盆站著，萬萬不可中途放下，也不許私自歇息片刻，若是水盆落地，便是心意不誠，心中毫無尊長。”
規矩定得死死的，沒有半分轉圜餘地。
蘇婉縱然滿心不甘，縱然心中傲氣難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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