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文武大臣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連連後退,噤若寒蟬,連一絲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都未曾料到,平日裡沉穩自持的攝政王,竟敢在天子朝堂之上公然拔劍動武。
沈義渾身驟然僵在原地,臉上義正言辭的神色瞬間碎裂殆盡。
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四肢僵硬發麻,再也吐不出半句彈劾之言。
謝珏單手緊握冰冷劍柄,周身殺伐戾氣肆意翻湧。
冷冽目光淡淡掃過惶恐不安的眾人,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滔天威壓響徹大殿。
“本王行事,自問俯仰無愧,何時輪得到爾等區區言官,在此妄加揣測,步步相逼?”
龍椅上的帝王心神巨震,臉色鐵青一片,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慌亂,厲聲怒喝。
“攝政王,你大膽妄為。金鑾殿乃是朝堂聖地,你公然拔劍動武,莫非是想犯下以下犯上的謀逆大罪?”
謝珏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收斂,反而將長劍再度抽出幾分。
鋒芒隱隱直指殿前眾人,唇角勾起一抹嗜血淡漠的冷笑。
“謀逆?”
他抬眸直視帝王,沒有半分臣子該有的恭順謙卑,底氣十足,字字鏗鏘有力。
“陛下不妨細細思量,先皇御賜空白聖旨至今仍在本王手中,此詔可定朝野是非,可斷世間罪責,即便是陛下下達的旨意,若是不合情理,本王亦可當眾駁回。”
“本王手握重兵鎮守四方,穩住大胤半壁江山,往日里恪守君臣本分,顧念朝堂安穩,並非懼怕皇家威嚴,只是不願無端掀起朝野動亂。”
“如今爾等藉著一場精心謀劃的禍事,聯合朝臣輪番攻訐施壓,真以為本王一再忍讓,便是軟弱可欺?”
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臉色煞白的沈義,毫不掩飾眼底湧動的濃烈殺意。
“你屢次當眾逼宮構陷,妄圖藉此事置本王於絕境,攪動朝堂風雲,僅憑几句空泛諫言,便想隨意拿捏於我?”
“今日你若再敢多言半句,繼續肆意咄咄逼人,休怪本王不顧朝堂顏面,當眾一劍斬了你!”
赤裸裸的強硬威脅毫無遮掩,沒有絲毫迴旋餘地。
滿殿文武瞬間鴉雀無聲,所有彈劾指責之聲盡數消散,再無一人敢出言半句非議。
一眾言官嚇得瑟瑟發抖,紛紛垂首不敢與之對視,方才滿腔的正氣凜然,此刻早已蕩然無存。
沈義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進退兩難,上前不敢繼續死諫,退後又丟盡朝堂顏面,窘迫難堪至極。
帝王端坐龍椅之上,滿腔怒火憋屈無處發洩。
心中清楚知曉空白聖旨的威懾力,更明白謝珏手中兵權雄厚。
一旦徹底撕破臉面,最終吃虧的只會是自己,根本沒有半點制衡之力。
謝珏冷眼掃視全場惶恐眾人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