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他心底裝著旁人,她便能將他像一件無生命的物件,隨意送人,任由瘋醫肆意拆解。百般折磨。
巨大的屈辱。恨意,瞬間填滿他的心底。
他想掙扎,想怒斥,可渾身經脈盡斷。力氣全無,連挺直腰板都做不到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陰冷的人影,一點點向自己逼近。
“你也聽見了吧?”
鬼手俯身湊到他耳畔,壓低聲音,裹挾著戲謔至極的惡意。
“從現在開始,你的命,你的身子,全都歸我了。”
話音落,他不再多餘廢話,直接開啟隨身攜帶的工具箱。
拿出一瓶刺鼻嗆人的藥水被傾倒而出,盡數澆在魏正潰爛流膿的傷口上。
滋滋的腐蝕聲響起,撕皮裂骨的劇痛瞬間炸開,彷彿有人活生生將他的皮肉層層撕開。
劇痛席捲全身的剎那,魏正眼前陣陣發黑,渾身劇烈顫抖,冷汗瞬間浸透了早已髒爛不堪的衣衫。
鑽骨的痛楚死死攥著他的意識,逼得他幾乎窒息,喉嚨口不斷湧上壓抑的痛哼。
可就在他即將撐不住的瞬間,腦海裡猛地閃過幾片細碎卻滾燙的溫柔畫面。
是沈清辭垂眸靜坐的模樣,眉眼清淡溫婉,是他浮沉半生,唯一的執念與心安。
是懷魏拽著他的衣袖,一臉正經軟糯喊爹的模樣。
是念正依偎在他肩頭,乖巧撒嬌。眉眼彎彎的模樣。
這是他墜入無間地獄後,僅存的一點光,唯一的念想。
就憑這一點暖意,他硬生生將所有痛哼咽回喉嚨。
魏正死死咬緊牙關,力道之大讓牙齦滲出血腥,硬扛著翻江倒海的劇痛,自始至終一聲不吭。
他不能垮。
他若是死在這裡,無人護他的清辭,無人護他一雙年幼的兒女。
再痛,再屈辱,再難熬,他也必須活著撐下去。
藥水沖刷過後,表層潰爛的傷口被強行壓制,看著不再猙獰可怖,好似恢復了幾分原樣。
可鬼手哪裡是在治病。
他捏起數根長短不一的銀針,精準對準魏正斷裂殘破的經脈介面落下。
每一針都刻意避開療傷修復的位置,專門攪動那些碎裂腐爛的經絡,不為治病,只為折磨。
每一次銀針刺入。經絡被攪動拉扯,都是常人難以承受的撕裂劇痛,層層疊疊,痛不欲生。
無邊苦海般的折磨裡,魏正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妻兒安好的畫面。
。和平穩安月歲,盈盈語笑兒妻,融融暖院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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